第39章第39章
师瑶一把拽住花逢晚,叮嘱:“是咒术。”还有说好的今夜俩人死都不分开呢?
花逢晚双眼放光,拍拍师瑶的手,安抚道:“瞎,师姐,我知道,这么简单的咒术我还是看得穿的。”
她开始支支吾吾,脚一直往亭子边挪:“只不过眼下我还睡不着,我索性就在此处多研究研究咒术,说不定能更快帮师姐解开咒术封印呢!”她说研究咒术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亭子里的人不放,双眼放光,口水直流。这不是咒术盯上她了,是她盯上人家了!
“哎呀师姐,我玩儿玩儿就来找你,师姐你先去睡吧,我很快就来!”师瑶知道劝她没用,自己眼皮快要挂不住,虚弱地撂下一句:“算了,你也不用来找我,我睡熟了你吵我我会生气的,你只记住纵欲伤身便是了。”师瑶继续跟着黑白无常往前走。
她没料到一个疏影殿,里头竞堪比一座大迷宫,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那黑白无常跟个鬼一样,一言不发就是埋头带路,一路上不时还有来往的人吵嚷,磨掉了师瑶最后一丝耐性。
“我走不动了。“她单手靠在栏杆上,对着黑白无常一指,“要么你们找个人被我,要么,我就睡这间了。”
话音落的瞬间,她的肩膀被人猛然撞了一下。转头望去,一个衣衫褴褛,赤着足,双手皆被捆住的男人与她擦身而过。他满身脏污,脸上还有伤在渗血,发丝凌乱,即便这样也没能掩盖他艳绝如魅的容颜。
幽蓝色的瞳仁在促狭中绽放威吓华彩,眉眼之间的惊惧颜色此刻却显得有些可怜,身躯高大精瘦,能罩住两个师瑶了,此刻却因为前有截堵,后有追兵而有些发/抖。
黑白喝令:“抓住他!”
无常在一边垮着个脸看师瑶的反应,可是直至来人被生捆走,师瑶也没个反应。
甚至还在眯眼打瞌睡。
事了,黑白笑眯眯上前:“大人,咱们继续走吧。”师瑶头重重点了一下,睁开眼:“不走了,我就睡这儿。”每到一处该歇的地方,黑白无常便会停下来,等着上演一出闹剧。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师瑶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与他们纠缠,索性就睡在他们想让她住下的地方。师瑶很困,沾床就睡了。
临睡前还在想花逢晚别玩过了头,梦里见到的却是符云佑。学院城西北有大片的密林,占地恐怕有整座城的二分之一。密林深处有一处悬崖峭壁,飞瀑落至崖底一方不大不小的潭。因隐蔽性极高,天地之气充盈,且地势恰好处在十方碑五百零一处阵眼的其中之一上,有洲武庇佑,是个修行的好去处。此处原是一次庚誉贪玩儿找到的好地方,后来带师瑶来过一次,师瑶口上没说,但是双眼的神光就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在师瑶生日的时候,庚誉大手一挥,送给她了。师瑶很喜欢在这里修习,一个人逃课都来。后来是带上符云佑一起来。
符云佑是个成年的鬼,师瑶长至十六岁,身高也只刚够得着他胸口。彼时师瑶早已是乾坤圣风光无限,身高体型差这种修行之外的优势差异令她很不爽。
加上前一日他将来找她的一众师兄弟打得鼻青脸肿,她便找了根绳,施了法将他捆在潭边的树上。
折辱他。
十二境满之后所面临的是无尽的死胡同。
师瑶连续三年,日日在此修行,然半点没有突破。若是她只知天就只有那么高,她便不会因求进而产生偏执。偏生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山外还有山,十二境之后才是大圆满,逼得她坐立难安。
那日又是一日没有精进。
她烦闷到了极致,体内的天地之气更是因为她强行催动而变得混乱不堪。身体逐渐开始燥热,浑身上下覆上一层薄汗,浸/湿了她的鬓发。她的脑袋开始发晕,双耳也只闻鸣音,口舌干燥,四肢因强行运气变得酸软无力。
本来就烦,睁眼还看到符云佑叼着根狗尾巴草,全然不在乎脖子上戴着项圈,翘着脚半倚在树边悠哉悠哉。
她就更烦了。
一个猛子扎入寒潭之中,卸掉身上所有的气力,任由身体往潭底沉,试图让自己平静。
不然她真的保不准会拿符云佑撒气。
长长的墨发在寒潭水中铺散开来,每一寸肌肤都与阴寒之意紧紧相贴。鼻腔被灌入寒潭刺骨的水,呼吸也因此变得急促紧迫。紊乱的气却并没有因为寒意而平静下来,反而往她五脏六腑钻,好似在声讨她,好高骛远,痴心妄想。
腹腔中的氧气消耗殆尽,师瑶浮出水面的一瞬间,鼻尖与人相触。符云佑不知何时蹲在岸边,正巧她浮上来的位置与他对上。师瑶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和符云佑接触。
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是深邃,加上时不时就变成幽蓝色,漂亮得像两个水晶珠子。
他唇色很漂亮,是气血很足的粉色,右边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会随着他扬起一边嘴角露出来,静看可爱。
说起话来的时候,师瑶通常会动拔掉那颗牙的念头。譬如此刻。
“这潭水还是太浅了,我原还想着给你收尸,我真是心善。"小虎牙在他唇边上上下下,耀武扬威。
师瑶轻舔了一下自己的牙,发现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