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石头人会冷不丁在冲上来的人怪物后出现,再如同刺客一般,面无表情地拉掉透明人的脑袋。
陆丰则一边瞬影击退攻上来的怪物,一边单手结印通讯,应当是与他那位神秘兮兮不好对付的小姑谈判。
可看样子谈判并不顺利,只见他面露愁苦,像是在哄永远也哄不好的妻子。直至三人瞬影至了宫门脚下,在硕大沉重的宫门脚下战至力竭,陆丰似乎才终于说动了他小姑。
那扇沉重的宫门不情不愿地开了。
三人挤入门中,后凝气关上,随后力竭瘫倒在地。花逢晚一边喘气,一遍好奇地问。
“陆丰师兄!你竞然没死!你是怎么避开此处阵法的呀?我和师姐可是被困了好久。”
陆丰:“我也触发了此处的阵法,只不过我寻到一处躲避的洞口,那洞口蜿蜒曲折,本想深入探查一番,看是否有别的路,结果发现还是绕回来了,就遇见你们了。”
师瑶闻言在想,为何偏偏“符云佑"就是气口,遂问:“这阵法,是攫取生人的过往而来,还是……
陆丰:“是心障,是你的心障。”"。
纵然他十分不想承认,可眼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必须让师瑶明确知道自己的弱点,保不准他的小姑后续还有什么恶劣的招数。
浓黑的眉头蹙成两团墨点,他苦口婆心:“阿瑶,符云佑已经死了,古梵钟也没能将他救活不是么?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为他奔波,甚至不惜与我定下婚约也要换取一个渺茫的机会,我心甚痛。”
他的语气一下软了:“我以为你想明白了,可为何,为何你的心障还是他?”
师瑶自己也很苦恼。
符云佑生前气她,她也没这么煎熬过,十二岁成圣,十六岁靠着符云佑突破,日子到底算得上过得风光无限,顺遂安乐。可那只气死人的鬼死了,她反倒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活着快乐了。人就是这样的,得不到的,心痒难耐。
只是她师瑶更为自私一点,死了都想着弄活。三人躺着谈话之际,两个小黄门一前一后步过来,在他们头顶上探头来瞧。一个面若黑土,嘴角咧上了眉梢。
一个面白若灰,嘴角耷拉到了肩膀。
面黑的咧嘴笑道:“小的黑白无常,奉主子命,前来伺候引见几位大人。师瑶手指着他们二人:“你是黑无常,他是白无常?”面黑的笑道:“小的黑白,他叫无常。”
师瑶…”
“主子知道今日几位大人要来,早早就命我们候着了。”黑白上下打量几人满是脏污的衣裳,又抬头看看漆黑一片的洞顶,睁眼瞎话:“看起来几位来的路上遇到些麻烦,不巧天色也已经不早,主子现下已经睡下了,恐不便接待几位。不如几位大人随我等先去疏影殿小憩一宿,明日再与主子相见也不迟。”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几人来得忒慢。
师瑶转头望了陆丰一眼,只见他面露难堪。看来就算是他这亲侄子前来拜见,今夜也是说不见就不见。师瑶:“好,烦请带路吧。”
黑白无常在前面引路,一言不发,行进的姿势,躬身的角度,引领的路线,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早就设定好的。
花逢晚围着黑白无常来回转,那两个人也是一言不发,半点不愠。她转头眉飞色舞,彩衣上的珠串撞得叮当响,她道:“陆丰师兄,你的小姑竞是这等咒术高手,整个秘境世界的一草一木,天上刮的风,地上滚的沙,适才飘落的雪,还有这些偶人,竟全都是一个个的精密的咒术阵法。”她神色逐渐由兴奋转为谄媚:“好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引荐引荐,让小姑她老人家也指点指点我,凝气量本就是我们修习咒术一脉的弱点,若能弥补,我师父他老人家睡着了都要笑醒了。”
陆丰负手走在后头,花逢晚讲话的语调高,总能让人跟着她兴高采烈起来,他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师瑶,递了眼色:“好说,好说。”花逢晚是个人精,立马点头如捣蒜:“好说,好说。”整座地宫实际颇为阴冷潮湿,先前四处危机,来不及顾虑繁多,眼下静下来,忽觉得有些冷。
师瑶手都没怎么动,只刚欲做个搓臂的手势,旁边陆丰便从玉指里取了斗篷,亲自给她披上。
陆丰目光没有与她对视,他搓了搓鼻头,道:“是新的。”师瑶低头一看,才见是一件淡青色的斗篷,上头绣满了淡白色槐花暗纹,仔细闻还有些许槐花清香,尾端坠着些细密轻巧的珠子,不重,走起路来还会跟随摇摆,发出清越的声响。
师瑶手捻衣角,想起从前给符云佑送衣裳,不论她心怀何胎,总免不得要被他怼两句,令她很不爽。
由己度人,她笑笑回应:“多谢陆师兄。”得到回应,陆丰唇角上扬,连下巴都上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