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符云佑的声音。
“老子生来就不是给人做奴隶的!”
“有本事就将门打开,老子定将你打到跪伏在我脚下,再用尿滋烂你的嘴!”
师瑶挺直腰板到处找,像极了一只站起来的猫儿:“逢晚你听,是符云佑,他在骂我。”
不待花逢晚作出反应,师瑶猛地吐出一口血,两边耳朵也似有冰凉之意。来不及擦血,她忍不住用手去捂住心脏,只因有百针穿心的疼。花逢晚见状立刻上前捂住师瑶的耳朵,大骂道:“师姐糊涂!萤石阵荧惑人心,入耳即是入了心,你去听那干什么!”师瑶咽了一小小口血,道:“是符云佑。”花逢晚更气了,随后明白过来又开始挤眉弄眼:“狗符子?他的声音师姐就要听?师姐你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个他?”见师瑶掰着指头开始数了,花逢晚没好气地道:“哎呀师姐真傻,你心里装了他,他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他,现下不顾安危也要去听他的声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师瑶舔食唇边的血,道:“我同他说过,他不信罢了。”花逢晚没招了。
眼下那声音似乎还在影响师姐,她左右四顾,生气地吼,像从前吼符云佑那样:“狗东西在哪儿呢?看我不把他踩个稀巴烂!”师瑶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别去,我去看看,片刻就回来,你继续找阵的气口,看能不能先解开此处的咒,不然我将它打死,它也还会再生的。”花逢晚:“那师姐可以不听呀。”
师瑶:“我想听。”
不能亲自去揍一把"符云佑”,花逢晚倍感惋惜,她叹口气就地坐下,并起双指专心操控石头人。
同时她开始研究此处的咒术阵法来。
陆丰师兄的小姑似乎很喜欢收集千奇百怪的阵,更喜欢将所有的阵法一股脑地摆出来展示炫耀。
摆放的方式也十分讲究,正如师姐所比喻,九连环套着九连环,牵一发而动全身。
找不到气口,那便困死。
更要命的是,她猜不透此方秘境究竟是由什么神物支撑,还是单纯靠的小姑的天地之气来维持运转。
上千万个大大小小、昼夜不歇、彼此完全不相同的阵法,所需的能量超出她的想象。
如果真是靠人在支撑运转,施术者不得被抽干啊!想到此处花逢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心脏兴奋砰砰跳个不停,双手也止不住地颤抖。她好像离咒术的边界更近了些,更进一步想到,这要是能学成归去,她必能将师兄打个落花流水。
以师兄的脾性,必定会缠着她交流探讨,届时她以此作柄,拿捏大傻子师兄岂不是轻轻松松!
桀桀桀桀桀桀一一!
师瑶目标明确,指尖燃起金光,直接往白茧群深处去。耳边不断清晰的当年的对话,像是催命的符,催使着她去寻找。“还没吃早饭吧?喏,我专门为你做的桂花糕。”“做的?”
“买的。”
“专门为我?”
“嗯!”
“骗人死全家。”
“国……”
“喊,师瑶你真心没底线。”
心中开始泛起些又酸又胀的感觉,这感觉跟当初符云佑不辞而别时候很想,弄得她很不舒服。
师瑶猛锤胸口两下,还在想,莫非此处阵法与她体内的咒术封印同源,一下子牵动了。
只希望逢晚能从这些咒术阵法里面,找到一些解开她封印的线索。两边耳朵还在不停流血,淌到衣领上,点点星星,形成一朵朵盛放的花。“天冷了,你穿这件衣裳吧。”
“颜色这么多,丑,还有,这根毛什么意思?你指桑骂槐,说我是根鸡毛?”
“前些日子见你冷得直打哆嗦,特意和逢晚去逛街为你选的,爱要不要,不要我拿去烧火。”
“无事献殷情,你突然这么好心,想讨好我?别是要害我吧!”“你?我想害你不用如此曲折,我直接将你打死岂不省事?况且我买了你的契,你就是我的人,我于你有什么所求都用不着这样讨好你。”“哦,我明白了,都说新衣送情郎,你喜欢我,想与我情意绵绵,所以给我买衣裳?”
“唔,也可以这么说。”
“你……少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