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闭嘴,轻手轻脚地蹲到一旁,望着高难度叠加却仍旧没有散架的积木,喜滋滋地想我儿真厉害。
继而用商量的语气和承祚道:“珏儿明天要不要和阿玛去乾清宫?阿玛教你慢慢认字,一点也不累的哦。”
承祚圆润的凤眼眨了眨,认字,是不是就能更快地实现他的梦想了?荣亲王一两岁的时候,抱着传国玉玺庄重地许下一个梦想,未来他要接阿玛的班,和阿玛一样当皇帝。<1
只是他年岁还小,除了吃睡和玩玩具,其余也做不了什么,听闻皇帝爹的话,承祚眼睛一亮:“要!”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积木,转身扑到顺治怀里:“阿玛最好了,阿玛要教承祚。”
顺治差点被扑到地上,感慨我儿力气真大,面上笑得越发开心,一边伸出魔爪揉小孩的肚皮。
“好好好,教教教。”
片刻又道:“珏儿的头发散了,来,阿玛给你扎扎--"1承祚”
承祚飞快地跑远了,留给顺治一个背影。
顺治又忧郁起来,这些年他研究出那么多发型,珏儿怎么一个都不喜欢呢3大
两年间,后宫风平浪静,因为皇帝的警告和坚持,太后再没有暗地里为难皇贵妃,却是明面上更疏淡了几分。
看在二阿哥和三阿哥的份上,太后待董鄂庶妃和佟庶妃都很不错,尤其是佟庶妃,借着玄烨住在慈宁宫的光,她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蒙古来的妃嫔见此像是得了尚方宝剑,常常借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云珠为难,譬如今儿宫里的炭火不够,明儿又想添几件冬衣。只要不涉及她的承祚,云珠待她们一向宽容,在大宫女青黛同她抱怨的时候,云珠温柔地道:“都是女子,她们背井离乡从草原来到幽寂的深宫,实在不容易,我如今掌管凤印,何必给她们为难呢?"<1青黛不说话了,皇贵妃善良,从不苛待嫔妃的衣着膳食,前几个月皇后生病,娘娘还亲自前往探望。
她庆幸自己跟了那么好的主子,可满宫妃嫔,未必同样这么看待娘娘。哼,日后等太后归天,看她怎么磋磨那群蒙妃!5除去蒙古势力依旧的历史遗留问题,前朝与后宫一样,形势较为平稳,这两年里,皇上没有突然立太子,也没有突然废皇后。就在众臣弹冠相庆,庆幸皇上终于恢复正常了的时候,皇上抱着荣亲王进了乾清宫,不仅批折子的时候带着,还翻箱倒柜寻找书籍,说要亲自给荣亲王启蒙。6
望着窝在皇上怀里,好奇地朝他们看来的小孩,众大臣惊讶一瞬,出宫的时候窃窃私语。
“你去劝谏?”
“…我不去。"<7
“是啊,相比大赦天下的诏书,抓周宴上的玉玺,如今皇上此举,着实算不上什么,“说着,那人感叹道,“荣亲王长得真好。"<2“是极,是极!”
大臣们忽然不进谏了,顺治还不太习惯,至于太后劝他多多关照三阿哥的话,皇帝左耳进右耳出。
他如今连三阿哥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关照错了人怎么办?<13乾清宫,御书房,顺治抱着墩实的承祚,亢奋地教儿子识字:“这是云,这是雨,这是风…”
而今皇帝的御案叠满了启蒙教材,左边是满文,右边是汉文,为此他还专门请教过翰林和大学士,初为人师的皇帝把注意事项写了满满一张纸。顺治读一句,承祚跟着念一句,小孩眼里同样闪烁着亢奋,识字真好玩。过了两天,顺治察觉到不对劲了,珏儿这是…过目不忘??皇帝呼吸急促起来,喉咙眼都变得干涩,未免闹出乌龙,他颤抖着手抽出《三字经》,从头到尾顺读了一遍。
继而哑着嗓子对承祚道:“方才的内容,珏儿能背给阿玛听吗?”承祚乖乖点头,不假思索开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口G。1”嗓音稚嫩,背诵流利,直到末尾都没有半分停顿,顺治翻页的手停在半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顺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恨不能仰天长啸,上天待他不薄,上天待他和云珠不薄!!
皇帝爹偶尔有些不对劲,承祚对此习以为常,他伸出小手轻轻地给阿玛拍胸口,生怕顺治笑岔了气。<1
外头候着的吴良辅却吓得不轻,这怎么忽然笑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忙连滚带爬跑了进来:“皇上,皇上,奴才在,皇上怎么了?!”“没你的事!“顺治红光满面,笑骂了吴良辅一句。转念一想,这等好事也要让吴良辅听听,他重重亲了承祚一口,呵呵笑道:“不过是我儿过目不忘而已,小事一桩。"3吴良辅呆住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资质,状元之才啊,他咽了咽口水,噗通跪在了地上:“奴才恭贺皇上,恭贺皇贵妃娘娘,王爷天纵英才,便是考状元也使得!”吴良辅自小跟在皇上身边,主仆俩算是相依为命,顺治虽不允他干政,却也愿意让他读书。而今这话可算是夸到顺治的心坎里了,皇帝整个人飘飘然地差点飞起来,阴郁的脸孔舒展万分。
他连连点头,顺着吴良辅的话夸下去:“状元算什么,珏儿日后可是太子,乃至于天子!”
又说:“你自行去领一把金瓜子吧,闭上嘴巴别透漏了消息,特别是太后那儿,知道吗?”
狂喜过后的顺治瞬间警觉,甚至生出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