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僵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有对眼前乱象的不安,更有被抓包失职的愧疚。
“你们几个,到底闹的什么名堂?!”
陆源抬手止住他,说道:“也好,你们几个最好能送卢剑去医院做个检查。”
卢剑摇头道:“这个就不用了,真没那么严重,皮外伤而已。”
李东博恳切道:“去吧,卢剑,刚才是我们浑,下手没轻没重,去检查一下,我们心里也踏实。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不是人,是王八蛋!”
旁边几个少年也跟着附和,齐声应道:“对!我们要是再动你一下,我们全都是王八蛋!”
陆源的目光看到了地上的一根木棍,他弯腰拾起木棍,抬头看向少年们道:“还好,看这样子,这根棍子应该还没派上用场吧?”
几个少年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付鑫,眼里满是劫后馀生的后怕。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陆市长再晚来半步,眼前的场面绝不会这么“温和”。
谁也不敢想,在刚才那股疯劲里,付鑫真要是抡起这根棍子,会砸向哪里,又会酿成什么样的惨剧。
卢剑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脊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方才付鑫那眼神里的戾气,让他真真切切感觉到,这一棍要是真砸下来,自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甚至有可能连命都没了。
付鑫浑身瑟瑟发抖,一时越想越怕,脑袋埋得低低的,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差一点就就”
校长满脸的震惊与震怒:“什么?你你你竟然真的想用这棍子打人?”
付鑫吓得浑身一哆嗦,带着哭腔低声道:“是是我想过,但但没打出去,真的没打。”
校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自己管辖的校园里,竟然会发生这样恶劣的霸凌,甚至差点闹出人命。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刚才还在陆源面前拍着胸脯保证,校园里绝对安全,可转头就出了这样的事。
更可怕的是,此前陆源警告过他,要赶紧让保安巡查,他却阳奉阴违,暗自敷衍,现在这一切全被撞了个正着。
若是校园里安安稳稳,倒还能说得过去,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简直是把他的脸都丢尽了,更是在市长面前丢了整个教育系统的人,他如何能不恼,如何能不急?
陆源握着木棍,轻轻敲了敲掌心,看向付鑫道:“没打成,是因为我们及时来了,对吗?”
“是”付鑫的声音细得象蚊子叫,头埋得更低了。
“同学,你告诉我,你这一棍,打算打在他什么地方?”
“我我”付鑫支支吾吾,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源道:“该不会,是打算打他的脑袋吧?”
付鑫浑身一僵,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作声。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旁边的几个少年也纷纷低下了头,脸色发白。
刚才付鑫确实红着眼嘶吼过,说要一棍子砸坏卢剑的脑袋,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
“回答我,是不是?”陆源的严肃起来。
“是”付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悔恨。
校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倒吸一口冷气,双腿一软,若不是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差点就瘫倒在地。
他不敢想,这一棍要是真的砸在卢剑的脑袋上,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后果!
“你想过这一棍打出去的后果吗?”
付鑫抽噎着,声音带着几分茫然和懊悔:“我当时就是觉得,大家都动手打了,我要是也只是跟他们一样打得不痛不痒,就不够尽兴,显得我胆小”
“是啊,大家都打了,你就要做打得最狠的那个,要让所有人都佩服你,觉得你最勇敢、最厉害,对不对?你以为这样就是威风,就是义气,可你根本不知道,这不是勇敢,是愚蠢,是拿自己和别人的人生开玩笑。”
付鑫依旧低着头,肩膀不住地颤斗,他不敢吭声,可陆源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当时的心思。他就是想逞能,想在兄弟们面前露脸,想让大家都服他。
“同学,你好好想想,这一棍真要是打下去,弄不好就是一条人命。就算侥幸没出人命,把人打残了、打傻了,你知道这会影响多少人吗?卢剑的人生会毁了,你的人生也会毁了,你们所有人的人生,都会因为这一棍,彻底偏离轨道。”
付鑫哽咽着:“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大家一起玩个尽兴,发泄一下”
“尽兴?如果为了你这一次的尽兴,换来的是整个新州教育的大倒退,是校长被撤职查办,是你父母的生意彻底倒闭、倾家荡产,是你自己被抓进监狱、判刑坐牢,轻则三五年,重则无期,而所有参与今天这件事的人,都会被你连累,跟着进监狱,你还愿意去尽这个兴吗?”
这话象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少年的头上,他们一个个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