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是娟秀的两字。
“想你。”
楚妍也不知道接线员小姑娘是以何种心情写下这两字的。
八卦?
吃瓜?
尤其这纸还没有个信封装着,沿路过来的路上,就算张全刻意不想看,估计也看全了。
肯定会有人问,“张全,你干嘛去啊?”
张全:“我们团长给嫂子发的电报,我得加急送回去。”
那人不经意一看,绝对不是故意的。
因为两个字,实在是太明显咯!
是字自动跃入眼睛,走入脑海的。
啧啧啧。
程团长,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听说程团长发电报了,不知不觉的,左邻右舍的也过来了。
那两个字超不经意地映入脑海。
就连刚恢复说话的晨晨可能也因为听得太多遍,牵着小张月的手,奶声奶气道,“想泥。”
楚妍:“……”
吕圆圆摇着蒲扇道,“看不出来啊,程团长比我家那男人还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
金花也频频点头,“我记得程团长以前也不这样啊。看着温和,其实外热内冷,别人不找他,他都不怎么和人说话的。训起我男人跟训狗似的。”
吕圆圆:“……”
金花嫂子,你这么说你男人宋连长真的好么?
饶是对于感情,钝感力十足的楚妍这会儿脸颊也忍不住微微冒热气。
张全一本正经道,“嫂子,你有什么话要回给团长么?”
楚妍是没办法做到程冬阳这样的,于是不经意地摸了摸晨晨的脑袋,抿着唇便道,“回他一句‘过得好吗’。”
这时,左邻右舍地又开始出主意了。
吕圆圆:“照我说啦,楚同志,巾帼不让须眉,他传一句想你,你干嘛要怕他呢,你也回他一句‘超想你’,还技高一筹呢?”
楚妍:“……”
金花也出主意,“要是楚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就也回一句想你吧。”
楚妍抿了抿唇,“不必了,这四个字,就是我的性格,如果换别的,程冬阳还以为我换了芯子呢。”
张全照这四个字回复去了。
程冬阳那边,程冬阳走出电报室,进门的那人看着程冬阳毫不掩饰、流泻出的笑意,尤如冬季暖阳。
他也笑着问道,“程团长,怎么这么高兴?”
程冬阳满脸骄傲,“我媳妇儿说特别想我。”
那人视线望了过去,揉了揉眼睛,再三定睛看。
电报上分明写着“过得好么”,是他眼睛不好么。
不管了,说不定是人家小夫妻的情趣呢。
-
翌日,研究所。
听到汽车动静,谢所长忙走了出来。
这次倒是留了个心眼,没让楚妍在门口等着,全全由他负责了。
汽车停好以后,一打开门,走出来一位皮肤白淅,笑容腼典的小同志,他的头发有点天然的微微卷。
小同志还是头一次直接面见别所所长这样的大人物,赶忙伸出手去,他皮肤白,轻易的激动脸就涨得通红,“谢……谢所长,你好!我我我……我叫苗知谦!”
一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所长一点架子也没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点。
而后亲切温和地与他握手,“苗同志,你好!感谢你长途跋涉送资料过来。”
这让苗知谦心中的紧张一散而空。
这和他认识的所长一点都不一样呢,反倒象一位亲切的大叔。
可能是被刘青松所长训多了,他以为世上的研究所所长都是很严肃古板的,所以竟也不知道原来有这么温柔的。
谢所长感谢了实习研究员小同志,让他在接待室先等一会儿,然后他抱着一箱子的资料走了进去。
一进门,几个研究员便围了上去。
大家将里面的资料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资料很多很杂,有泛着油墨香味的,有成册,零散的,还有一些是手抄的,字迹勉强能辨认的。
楚妍想整理,但他们没让她做些累的活儿,仅仅只是把分门别类给她做。
诸如最最重要,最重要,次重要,用不同的标识分开。
现在的楚妍,俨然是全研究所的团宠了。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等全部整理好,谢所长一一看过,点评道,“这个刘青松啊!那么多不厚道里少有的厚道,送来的资料至少还是全的。”
闻言,大家齐刷刷叹口气。
好歹万里长征是迈出第一步了。
谢所长想了想,在黑板上勾勒了一个初步的计划,“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用十日研读这些资料,然后再开始设计提升火控系统,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但至少做了,也比不做强。”
楚妍颔首。
“那接下来,楚同志,就由你为内核,组建一个小队好了。”
大家齐刷刷站在楚妍面前,楚妍知道研究所还有很多其他项目,所以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