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六年没见,她对江起是极其思念的,但她也知道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跟哥哥表达思念的时候。
她走到江起身边,低声快速道:
“哥,外面说。”
江起点了点头,跟江鹿一前一后走出了客厅,来到了外面走廊。
江鹿道: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恐怕还真是意外。
我们一开始请了一位b级的因果维度显能者,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在不排除是更高级别的因果维度显能者出手屏蔽的情况下,我们又去查了那架货运无人机的所有记录,从出厂到维护,到当天的飞行日志、交通管制系统、程序后台、甚至追朔了程序编写员的背景,所有能查的都查了。
直到,半个小时前,我们一路查到了该公司存放服务器的数据中心,结果发现了一朵未经收取的信息维度的花,诞生时间就是金姨出事前不到一秒钟。
我们怀疑是这朵花降临的一瞬间,造成了信息流的干扰,间接导致了那台无人机的失控。”
江起听到江鹿这么说,心中的无边怒火突然没了去处,他本来还以为金洋妈妈的死跟自己有关,是因为有人报复自己,要拿金洋妈妈开刀。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可如果真象江鹿所说,那就不可能是人为导致的了。
因为,没有人可以预测,更无法操控“花”的诞生。
这是十二年来,异能降临后,全球的共识。
也就是说,金洋妈妈的死,竟然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没有阴谋,没有暗算,没有报复,只有冰冷、随机、不讲道理的命运,和一朵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降临的花。
江起沉默了很久。
江鹿心里不好受,她来麓山上大学那会儿,金父金母对她可好了,金母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来对待,谁知道一切这么突然,甚至荒诞。
两人回到了客厅,金父问:
“小鹿,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金叔。”,江鹿把刚才对江起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金洋不可置信:
“所以不是有人害我妈?我妈就是运气不好?赶上了??”
江鹿眼中也带着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金洋哥,这是真的。”
金洋颓然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我知道了。”,金父道,声音竟然有些如释重负,“不是被人害的也好。”
他笑得很难看,道:
“雅婷她胆子小,心思细,如果她是被人盯上,是被人害的,她肯定会很委屈,她会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得罪了谁,她一辈子与人为善,最怕给人添麻烦,也最怕被人记恨。”
“至少,她不是死在什么阴谋诡计里,不是死在谁的恶意下”
他看着江鹿 道:
“辛苦你了,小鹿,也谢谢局里的同志。”
江鹿担忧道:
“金叔,金姨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您和金洋哥,您和金洋哥都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金父点了点头,哑声道:
“恩,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别眈误工作。”
江鹿又担忧地看了一眼金洋,然后转向江起。
江起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这里有他。
江鹿低声道:“哥,那我先回局里,有事随时叫我,另外,你啥时候回家看一下?”
江起道:“晚上吧。”
江鹿:“恩嗯。”
江鹿离开后,江起估摸着金洋和金叔应该是还没吃中饭,于是他去厨房简单做了一锅面,分别给金洋和金叔端去。
金洋哽咽的道:
“起子,我吃不下”
江起道:
“吃不下也吃,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我跟你一起处理阿姨的后事,后事我们要办的漂漂亮亮的,要办的风光 、盛大,让所有人都来参加阿姨的葬礼,阿姨看到这么多人来送她,她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金洋知道江起这是在刻意安慰他,为了让他打起精神来,起子这个极其讨厌麻烦、极度不爱社交的人,竟然主动提出要办一场风光盛大的葬礼,去面对他最不耐烦的人情世故和场面应酬。
金洋抹了一把泪,道:
“起子,你对我真好。”
但下一刻,他吃了江起的一口面,又哭出来:
“起子,你现在煮的面怎么这么难吃了?”
江起脸黑了一下,去厨房自己盛了一碗,吃了一口,发现照自己之前的手艺确实是差了点,但也没有到难吃的程度,他骂道:
“滚蛋,快吃。”
吃完饭后,下午,江起和金洋、金父,三人一起帮忙清理金母的遗物。
按照老规矩,逝者的衣物一部分会在火化或下葬时焚化或随葬,寓意带去另一个世界;
另一部分较新的、可用的,有时会由子女保留或捐赠;
贴身的、旧损的则会处理掉。
他们将衣物分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