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黑,那声音像一根绳子——”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疤上轻轻摩挲,“我抓住它,就再也没松手。”
祁连喉结滚动,反手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
掌心有粥的暖,也有他克制不住的颤。
“那以后,”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就做那根绳子,一直拴着你,别再掉下去。”
白恩月笑了,眼尾弯出极浅的弧,却像雪里突然冒头的绿芽。
她用左手接过勺子,第一口粥送进嘴里,咸鲜滚过味蕾,烫得眼眶发红。
“好喝。”
“那就喝完,”祁连起身,替她调亮床头灯,“草坪露出的时候,我带你下去走一圈,如果你想的话。”
白恩月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窗外,园丁把最后一锹雪倒进铁斗。
雪被扫走了,只是天空还飘着雪花,地面残留一层薄白。
她舀最后一勺,忽然抬眼:“祁连。”
“嗯?”
“谢谢你,”她指了指祁连,也指了指自己,“救了我。”
祁连站在逆光里,背影像被镀上一层柔金。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唇角一点粥痕。
动作温柔得像在擦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他的目光越过白恩月,看向窗外的那层薄白。
雪被扫走了,路还湿,却终于看得清方向。
只要面前这个人需要他,他就会无数次替她扫去那层的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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