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讲的这些让他们神摇魂荡、醍醐灌顶的“兵法”,居然是皇上写出来的?
耿仲明结结巴巴地问:“大帅,这些兵法,真是皇上写的?”
“那是当然,当初老夫跟平辽局众制置使、副使、金事,以及平辽都司都指挥使、副使、指挥事一起,听皇上讲课。
上至孙督师、喻巡抚,下至曹文诏、满桂,无不被皇上言论折服。
他们有的是料理边戎多年的国之重臣,有的是征战沙场、九死一生的军中骁将,若无真才实学,能被轻易折服?”
只是毛文龙不知道的是,他敬佩的皇上,还是朱友霄时,是出了名的键政达人,网络论坛有数的地图开疆悍将之一。
嘴皮子功夫那是一流,从古到今,从国外到国内,理论一套套的,还能结合中外战例,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但是你要让他亲自指挥作战,那就原形毕露,一无是处。
可问题朱由校现在是皇帝,又有自知之明,除了讲述理论知识,高屋建领地提出战略方针、确定战略目标后,放手让前敌将领们去打。
你们怎么打他不管,他只要能达到战略目标就好。
从东昌堡到辽南大捷和火烧辽阳沉阳的连环计,都是这样进行的。
这也是毛文龙等众将折服的原因。
极具战略眼光,明确告诉你正确方向和目标,然后放手让你打,不会胡乱指挥。
打赢了必有封赏;打输了只要不是贻误战机、怯敌畏战等主观因素,他也不会过于追责。
这样的统帅,上哪里去找啊?
毛文龙看着众人的神情,哈哈大笑:“以后你们有机会听皇上讲几节课,也会如老夫这般心悦诚服。
老夫蹉跎了半生,半百之际,终于遇到了明君。国仇家恨,还有一生的抱负,终于有机会实现。
你们还年轻,定要抓住机会。大明北面有建奴,还有蒙古人,仗有的我们打!
只要舍得用命,世代公侯,青史留名,皇上肯定不会吝啬的!”
孔有德等人互相看着,眼睛里透着兴奋和激动。
“大帅,我们跟着你一起用命,以报皇恩。”
“好,现在我们就把眼下的黄台吉,好好收拾一番。”
“大帅,你说怎么收拾?我们全听你的调遣。”
“敌入我退,敌占我扰这是皇上在老夫离开山海城时,赐下的要诀,玄妙无比啊。
这次,我们就贯彻这要诀,让黄台吉和他手下的建奴们,尝尝厉害。”
“遵令!”
“我们先退回到那座山头去,观察建奴的情形。苏有功!”
“属下在!”
“你带二十骑殿后,用树枝扫掉我们在雪地上的足迹。”毛文龙看看天,“这么大的雪,一刻钟就能盖得严严实实,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遵令!”
一个时辰后,一支豌蜓数十里的队伍,缓缓地沿着山林之间的道路,行进过来。
“大帅!”亲兵队长姜东会递上朱由校钦赐给毛文龙的单筒望远镜。
它全身的黄铜被皮毛包裹着,握着不会觉得冰冷。
毛文龙拉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
毛驴、骤子、驮马,满载着一包包稻草袋,里面鼓鼓的全是稻米。
还有一辆辆大车,由驮马和耕牛拉着,在雪地里缓缓地行走,上面堆积着小山一般的粮食。
成千上万的朝鲜青壮衣衫槛楼,垢面蓬头,牵着牲口,推着大车,艰难地行走着。
女真八旗骑兵,持弓握刀,提矛拎斧,策马在运粮队伍游弋。
突然扬起马鞭,狠狠抽打着朝鲜青壮,打得皮开肉绽。青壮要是咬着牙没有倒下,女真骑兵打完了就走。
青壮要是坚持不住,倒在路上,女真骑兵上前一枪戳死他,再策马把尸体拖到道路远处的荒野上,随意一丢。
不一会,就有野狗野狼,鬼鬼票票地探出头,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大队人马,试探一会,发现那边根本没有理踩,马上就疯一般扑上去,围成一圈撕咬着尸体。
用不了两刻钟,尸体只剩下一具残缺不齐的骸骨,很快被大雪掩盖。
白茫茫一片,看不出血迹,也看不到骸骨。
看了足足一刻钟,毛文龙放下望远镜问。
“多少牲口和大车?”
“大帅,侦察旗大略数过,有驮马、驴子、骡子一万五千头左右,还有建奴的备马一万匹左右,都用来驮粮食。
每头牲口大约驮了一百到两百斤粮食。
大约有大车三千辆,用的都是平壤府、黄海道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