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环视周围,微微蹙眉。他不大喜欢此处。
下意识张开手,掌心落下一颗莲子,他望着这莲子半响,却将其收了回去。才走片刻的容辞回来了。
仙鹤落地,容辞径直走进来,见他只站着,看着是对周围感到陌生,周身防备。
他低头,手里的瓷瓶里装着忘尘丹,他要亲眼看着成镜将忘尘丹服下。扬起笑容,他走过去,扬声道:“成镜仙君在想什么?”成镜转身面向他,神色淡淡:“只是在想,日后该要做些什么。”容辞笑意加深:“仙君不用想太多,这几日好好歇息,过几日自然有人来告诉仙君,该如何在昆仑修炼。”
他说着,抬起手,将瓷瓶递到成镜面前,笑容不减:“这是养息丹,仙君服下,可平息渡劫时紊乱的气息,对仙君你的身体大有好处。”“不必。”
成镜刚开口拒绝,容辞的声音又起,语气不变,“仙君还是服下比较好,雷劫的暴戾气息在你身体里停留得越久,越容易伤到根基。”成镜对上容辞的视线,他的笑看起来只是纯粹地关心他,也没有逼迫他的意思。
他接过瓷瓶,倒出里头的丹药,绿色的,没什么味道。成镜抬手,在容辞的注视下,将丹药送入口中。容辞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说:“那我就不打扰仙君休息了。”他转身,出了仙宫,上仙鹤,很快离开。
等了会,成镜凝出一朵莲花,张开口,将被莲子裹住的丹药吐出来,莲花将其包裹,化为备粉。
一转身,骤然瞧见一红衣女子,面容艳丽,眼含讥笑,坐在透彻的灵玉桌面上,双腿晃动,直直盯着他。
她像是突然闯入安静之地的妖精,盯准要吃的人,随时都会扑过来。成镜没有动,只与她对视。
“他们给你的丹药,怎么吐出来了?”
她说话的语气熟稔,好似认识他。
成镜没有说话。
“成了仙君,感觉怎么样?”
北溯一连问了好几句,都没得到他的回答,还从他眼里发现一个问题,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冷漠,全都是陌生。
她跳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会,哼笑:“都忘了?”她注视过来的目光太炽热,下意识不想与她对视,偏开眼,低声道:“阁下是何人?”
北溯扫过他看陌生人的眼神,顿了会,后退几步,靠在桌沿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难怪去了昆仑的修士,一个个地都开始跟着上界祸害凡世,原来是都忘了。"她的语气充满讽刺,慢慢说了句:“你也忘了。”她将目光重新投在成镜身上,这人渡劫过后,眉心的印记都成了金色,连瞳孔都是金的,别有另一番韵味。
北溯磨了磨牙,想到还有要紧的事没干,这个时候不该做点别的。偏偏就是想对这个人动手动脚。
当初他也是这副模样,勾出了她的征服欲。现在不记得她了,正好还能再做一次。
北溯收了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话说得很慢:“仙君不想知道,我为何会来找你吗?”
这句话似乎抓住了成镜的心,他朝她走了一步,目光审视,问她:“你认得我。”
肯定的语气。
北溯直起身,幽幽道:“我不仅认得你,还知道一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动作飞快地生出荆棘,缠住成镜的身体拉向自己,额间相贴,将他拉入梦境中。刺啦一声,男人的衣衫被她扯开,成镜立刻挣脱荆棘,一掌拍向她,趁着她躲避的空隙,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
面无表情地把衣衫合拢,但衣领基本上被扯坏了,锁骨无法遮挡地露出来。他静了会,抬头直视北溯,问她:“阁下这是要做什么?”北溯舌尖扫了一下后槽牙,真想把这人现在就撕碎吃了,她让他来昆仑是为了毁昆仑,不是让他来失忆的。
“忘记了?“她抬脚,一步步走向男人,眼神越来越凶,“那我就帮你想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平地骤然化作海水,成镜掉了进去。汹涌的海水将他淹没,方要浮出水面,身子一紧,有什么东西缠上来,将他往下拉。
海水浸泡着他金色的瞳孔,倒映出女子的脸。直觉告诉自己,要避开她,她会对自己做很危险的事,但身体被紧紧禁锢,挣脱不得。
她靠近的瞬间,冰凉自腰间传向全身,那冰凉滑腻的东西在他腰间徘徊,缓缓往上。
成镜瞳孔皱缩,挣扎起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早已经被禁锢。
额间细密的黑鳞泛起,竖瞳盯着他,看他在水下格外透彻的皮肤,北溯眼里只有冷意。
缠在他腰间的蛇尾瞬间收紧,勒得他被迫张开口,海水灌进喉咙里,呛得他连连咳嗽,可这样只会呛得更猛。
男人咳得太用力,窒息感如同绳索勒紧了他心肺,让他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向上寻求能够呼吸的空间。
但北溯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控制。
她近乎暴力地扯着男人裂开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瞬间进入他灵海。盛开的莲花一见她进来,轻盈地接住她,将她带去男人的神魂那。成镜错愕看着金莲主动接住她,还将她带到他面前。“我只说一次,"北溯抬手,指着脚下莲花,语气冰冷:“进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