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岩、黄药师的预料之中,他礼节性答谢杨钦差。
月末的时候,从鄂州那边出发的官船经长江、汉水,将足够十多万兵马半年使用的粮草运送到襄阳。
临安朝廷为了诏安,虽没有调遣兵马协助抗蒙,但也算下了血本。
相同的时间里面,调遣出去的哨探飞鸽传书,从潼关而来的蒙古大军、西夏降兵足足过三十万之多。
消息蕴酿、传散,开封城内聚集而来的三山五岳江湖好汉已不下五六百人,赶过来的还有江南四侠、全真七子。
丘处机、王处一、孙不二足足带了两百馀名道士驰援而来。
哨探、丐帮弟子不断传送情报到开封,十一月末的时候,蒙古大军悉数自潼关横渡黄河,向南推进,已抵达渑池,距离洛阳不足四百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
……
酉时过半,太阳渐渐沉落于西面的天际,鳞次栉比的房舍间灯火便也一点一点亮起来了,先是斑烂如豆,渐渐的汇成灯火长河。
四季斋酒楼里面豪客如云,推杯换盏,好生热闹,飞天蝙蝠柯镇恶也在,每当他说起宋州之战,如何潜行杀蒙古哨探时,围聚在一起的江湖汉子们就会爆发出喝彩声,随后热血沸腾,说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也要杀几个哨探、蒙古高手。
梁小武、刘轻舟、烟波钓叟在酒楼中吃饭,聆听柯镇恶涂抹子横飞的说前尘往事,果腹之后出了酒楼,直奔桃花坞。
“周兄弟!”
周岩在打着太极拳,三人到来,烟波钓叟打招呼,他收了拳架,笑道:“可吃饭了?”
“在四季斋果腹。”
“恩,到厅内说话。”
四人进入厅堂,小蝶奉茶后离去,黄蓉赶了过来。
周岩取出一封信件放在桌上:“有劳钓叟、刘兄、小武去一趟渑池。”
“具体怎做?”烟波钓叟道。
“用弓箭、飞镖都可以,不限手段,只要将信交给窝察台那边的人就行。”
“明白!”梁小武点头。
“周岩哥哥,要不多派遣些人?”
周岩笑道,“用不着,窝察台不会派人追杀。窝阔台、拖雷还在我们手中。”
“也是!”黄蓉嫣然一笑。
“来去三日。”烟波钓叟保证。
“好,等回来后一起喝酒。”
“一定。”
时间稍后,梁小武、刘轻舟、烟波钓叟牵了三匹乌骓马,策马出城,扬鞭直奔渑池。
……
渑池,涧河。
河水蜿蜒流淌三百馀里后注入滔滔南下的黄河,清晨时分,河边的野草叶子上挂着露珠,风卷云舒,日光从东面的山岭间徐徐升起,河岸的军营里面,肉的香味弥漫着。
视野拉高,便可见一座挨着一座,无边无际的营帐。战马嘶叫,矛头耀日生辉。
“嗤!”尖锐的响箭从距离大营十多里外山林间响起,大喊声在天光下传开。
“自己人,是法王!”
“法王来了。”
林间有哨探、头陀、西域国江湖好手等数十人冒出,然后那些个头陀便看到了金轮法王、霍飞鹰、裘千仞、冉天石、番僧在内的三十馀人。
各个风霜染面,神情狼狈。
“带我见王子。”金轮法王道。
“法王这边走。”
几名头陀带路,金轮法王被引向成吉思汗诸子中最为善战的窝察台。
……
一轻舟轻舟从涧河上游顺流而下,有老翁独坐船头垂钓。
河边饮马的几名蒙古士兵瞧见老翁,指指点点,说笑几声,约莫是在打赌一箭之地的距离能否命中老翁,随后就有蒙古士兵张弓搭箭。
船蓬帘子唰一声被掀起,梁小武身形出现在船头,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两支长箭在明媚的天光交错而过,“嘭”一声,有血花从射箭的蒙古士兵面门绽开,老翁自是烟波钓叟,他稳坐船头,钓竿忽从水中弹射起来拨开长箭。
一支信箭已经被梁小武夹着手指,“呔,我乃开封宋王麾下,速将此箭送至窝察台手中。”
一支信箭已经被梁小武夹着手指,“呔,我乃开封宋王麾下,速将此箭送至窝察台手中。”
“嘭!”弓弦发出令人心悸的弹响声,信箭破空而去,没入被梁小武射中的蒙古士兵皮甲。
烟波钓叟起身操舟,渔船将蒙古士兵射过来的燃烧箭甩在身后,迅速远去。
……
光落在蒙古大营居中一处宽大的圆顶帐篷上,帐内的金轮法王言简意赅说着开封郊野、开宝寺之战的前后经过。
窝察台坐在王座上,面色低沉。
帐内除了金轮、霍飞鹰之外,还有蒙古南征北战期间声名显赫的诸多悍将。
速不台、纳牙阿、者勒蔑、博尔术等。
金轮言落,空气中嗡的喧哗声响起。
纳牙阿是怯薛军头领,有万夫莫敌之勇,素来瞧不起江湖中人,他踏步上前,开口道:“大军推进,鸡犬不留,等围困开封,金刀驸马、周岩走投无路,自会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