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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薛时依说起日后的安排。
“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找出证据不难,只是需要一定时间。况且西军内部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团结,不会真的心甘情愿为长公主对抗朝廷。”“时依,你应该还记得,前世太子殿下失踪,长公主监国后,西军内甚至有将领与羌氏勾结,险些生出大的战事。”“短时间内想要西军臣服于他人很难,但是要暂时牵制住他们不引起内乱,还是有许多方法的。如今京城禁军都由太子殿下调动,罗养青也还留在京中,他的将才毋庸置疑。就算长公主和二皇子真想生事,也不会如愿。”当然,最好的当然还是不要生出事端,免得伤及无辜百姓。薛时依认认真真地听完陆成君说完这番话后,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可以拿,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按着太子殿下的安排走。其实这些事也不需要陆成君特意来向她说一遍,白天薛时依与祖母议事时,早探讨过当下的情形了。
她已命天机阁追查秦氏旧案证据,等时机成熟,薛父便会当着众臣的面上奏,誓要圣上没办法再偏私长公主。
而此刻,薛时依戳了戳陆成君小臂,好心提醒他道:“好了陆大人,夜深了,我想睡了,你快从我的床里出来。”她抱着玉珠,脱掉罗袜爬上了床。掀开被褥躺进去时,床褥已被陆成君暖得很合适了,都不用再放暖炉,非常惬意。薛时依甚为满意,亲了亲陆成君脸颊,以示奖赏,然后又再次戳了戳他的小臂,暗示他快走。薛时依已经乏了,但要等陆成君走了,她才好将床帷放下来,安安稳稳地入眠。
“陆大人乖一点,快去自己屋里歇下吧。”薛时依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晃眼瞧见自己床上多出一个软枕,想也不必想,肯定是陆成君为自己带来的。
她把软枕往他怀里一塞,抱着猫窝在被褥里,甜甜闭上眼睛,静待对方离开。
“时依,我不想走。”
明日不上朝,陆成君不必现在赶回陆府,他打定主意要赖在这儿。他手肘撑在薛时依身侧,不太友善地盯着玉珠,同她抱怨道:“狸奴都可以挨着女郎睡,为什么我不可以?”陆成君对贴着薛时依睡觉的猫儿开口:"玉珠,回你的窝里去。”打着呼噜的猫儿听了这话,不情不愿地睁开金葡萄似的眼珠瞧了瞧陆成君,慢吞吞地弓着身子起身,准备出去。
哎。
猫想美美睡一觉,原来也不容易。
薛时依连忙搂住玉珠,轻柔把它再次哄睡。然后,她嗔怪陆成君,“它是猫,你是人,怎么能一样?再说我今天洗过它了,玉珠很干净的,可以在床上睡。”
听了这话,陆成君垂眸,避重就轻地低声求她,“时依,可我也沐浴过了,很干净。”
他身上带着淡淡暖香,染在温热的肌肤上,闻起来让人很安心,衣襟松松散散的,露出的胸腹白皙如玉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薛时依移开目光,拒绝意味无端弱了些。
“你又开始避重就轻了,我都说了嘛,你不是猫是人,我可以抱猫睡,但不能抱人睡的。”
她还没及笄呢。
虽然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要是明日祖母瞧见陆成君从她房中出来,定然要打趣的。
陆成君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可以抱猫睡?”薛时依颔首。
他思忖了片刻,“这样啊。”
“我听时依的。”
但说是这么说,他却依旧没动,不知又要打什么主意。玉珠本来窝在两人中间揣着猫爪子睡觉,但似乎被他们停不下来的话吵得不安宁,骄矜地伸了个懒腰,径自往床尾走去。没了阻隔,陆成君挨薛时依挨得更紧,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襟,耳尖渐渐泛起一抹可疑的红。
陆成君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凑近薛时依耳边。“等等!”
她一下猜到他要做什么,顿时睁大了眸子。她连忙捂住他的嘴,脸颊很快涨红,难为情地小声道:“好了好了,我宽宏大量,也可以抱人睡,你就睡在这儿吧。”
“陆成君,你别闹我了。”
他敢学狸奴,薛时依反而不敢听,只要想象一下那画面,睡意都被驱走了三分。
“嗯,我不闹了。”
陆成君满足地将人抱进怀里。
陆成君也不是完全不害臊的,他平日里骄矜自持,做这种事也会难为情得耳尖发烫。
但现在他好歹成功留下来了,这份心心满意足抵走了其他一切。陆成君只觉着,此招很好用,以后可以继续。
大
年关将近。
圣上今年听了太子的进言,决定大宴群臣,下旨命许多在京外任职的臣子入京参宴。
而对于那些事务繁重,来不了京的武将,则宣了他们的家眷入京受领圣恩,其中不乏许多西军将领的亲眷。
在这关头,长公主亲自前往薛府,与薛母喝了一场茶。茶水的热香缭绕间,长公主的语气漫不经心又很不客气,她笑吟吟地与薛母闲聊。
“虽说赐婚圣旨还没下来,但你我两家的亲事已定。眼见着年关到了,你也该将时依叫回京,到长公主府上拜见本宫了。薛家教女有方,这些礼数想必不会缺。”
如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