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儿的手,带着她用力,慢慢将那鱼往船上拉着。李芙儿冷白的手腕紧紧绷着,她信任的任胤祺施为,没多久,那条鱼也入了船中。
小太监赶紧躬着腰跑来,就要将这鱼捡起放到水桶中。“等等。”
胤祺却止住了小太监的动作,在李芙儿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冷声吩咐:“将这条鱼单放着,一会儿送去厨房,让他们将这鱼红烧了送来。”身为天潢贵胄,在船上也有厨子跟着,随时听他们的吩咐。“这鱼是你亲手钓的,想必滋味会更好。"吩咐完了,胤祺才低声向李芙儿解释。
李芙儿俏脸微红,这鱼说是她钓的,但几乎都是胤慎手把手教的,她不过是站在这儿罢了。
但既然胤祺这般说了,李芙儿也不与他客气,笑得夺目:“既如此,今儿个爷您可要多吃几碗饭,才不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又胡说。”
胤祺没有威慑的轻轻瞪了李芙儿一眼,说是瞪,不如说是嗔,李芙儿半点也不怕,趁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将手塞进胤祺的手心。光滑细腻的感觉让胤祺心猿意马,他再也静不下心继续钓鱼,用了点力气捏了捏李芙儿乱动的手,他终究还是没舍得松开,令人将钓竿收起,牵着李芙回了屋子。
门刚关上,压了一上午的燥,全都迸了出来,那声门合上的啪嗒声,就像火药爆炸般,在胤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低下头,捏着李芙儿的脸便亲了下去,深深的吮咬着。不过是顾忌着还是白日,胤祯亲的虽然狠,却有分寸。苏培盛在外头敲门时候,胤祺将李芙儿分开,两人端坐在榻上,衣裳没乱分毫,若非嘴唇较往日更艳,瞧不出半点痕迹。“什么事?”
胤祺冷着声音,将欲望深深埋藏。
苏培盛却能听出那一丝的急,他低下头不敢看屋子里的主子,低声问道:“爷,您今儿个钓的鱼不少,厨下问您,全都红烧吗?”胤祺今日钓鱼很是尽兴,那一个大桶全都被鱼装满,胤祺与李芙儿一同钓起的鱼,被吩咐红烧了送上来,旁的鱼厨下却不知如何是好。毕竞是胤祺亲自钓的鱼,谁也不敢胡乱决定。“这么点事都要问我?”
胤祺闻言,脸色更冷,他与李芙儿两人哪里能吃得完这么多的鱼,正要吩咐苏培盛处置了去,却感觉被他握在手里的手轻轻动了动。带着怒意的呵斥止住,苏培盛感激的看着李芙儿,能在这时候说话,这份好意,他领情。
“爷,我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说。”
李芙儿仔细瞧着胤祺,见他面色虽冷,眼中却未含怒,对心里要说的话有了几分把握。
“和我还说这些虚言做甚,我什么时候因为你说话生过你的气。”胤祺看着李芙儿犹豫的模样,知晓她这话许不是他爱听的,但既然李芙儿想说,便让她说。
“爷,我想着这些鱼都是您亲手钓上来的,就这么放了未免可惜,但养在船上,一来也养不活,二来咱们也吃不了多少,不若多做几条,给额娘那边送去,向她尽孝。”
这次南巡,德妃也在伴驾的妃嫔之列,但母子之间由于新年的事情,一直别别扭扭的。
胤祺对德妃冷了心,除了固定日子的请安,再没有去给她问过安。德妃见此,更觉心冷,只觉得她想的果然没错,她这个儿子就是给佟佳皇后生的。
但是德妃可以不慈,胤祺却不能不孝,两人之间不能一直这么冷下去,不然对胤祺名声不好,李芙儿虽然不知朝事,却也知晓胤祺是个有大志向的,不能让德妃影响了他的将来。
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与德妃转圜一二。这般想着,看向胤祺的眼里,却全是忐忑。她也怕,怕触到胤镇的逆鳞,消磨了两人间的情分。胤祺脸色果然变得黑沉,但并未对李芙儿发怒,李芙儿的苦心,他看得明白。
他亦深知,不能再与德妃这么赌气,德妃是他的生母,两人的不虞只会是他的错。
李芙儿找的这个时机,倒是正好,在南巡途中,两人隔了不少的船,他给德妃尽孝,谁都能见着,就算德妃不接受,但他的孝心已经摆出来了。“好,就如你所言,将其他的鱼也都红烧了,给汗阿哥,皇玛嬷和额娘都送去一份。”
至于旁的嫔妃,他年岁已大,再给她们孝敬,并不合适。得了胤祺的吩咐,分给胤祺这艘船的厨子红光满面,他在膳房里并不是大厨,从来没有给万岁爷和皇太后做过膳食,他卯足了力气,发挥了浑身的解数,将这运河里的鲤鱼做的尽善尽美,趁热给主子们送了过去。胤祺没想到的是,这么一份鱼,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