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说开心。
贺循没有权利质疑他人的选择。
吃饭时间并没有拖得很长,黎可说要回家照顾孩子,贺循并没有挽留,最后递给她一张名片。
黎可睨着名片上“何庆田"三个字,挑眉询问。“这位是我父母的朋友,跟我家也有些生意往来,我喊他何叔叔。"贺循神情平和,淡声解释,“我已经跟他打好了招呼,你可以直接去他公司找他,他会帮你安排好工作,工资应该还不错……以后有任何事你也可以找他帮忙…”就算是他最后一个举手之劳的帮忙。
黎可笑了笑,不咸不淡地说好。
吃饭结束,贺循照例送她回家。
一路黎可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扭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她的睫毛天生浓长又卷翘,掩住眼里流转的光芒,垂落时像一只休憩的蝴蝶。到了楼下,黎可愉快客气地跟贺循说谢谢和再见,她抱手站着,神情轻松自然,有点散漫随意的意味,贺循眸光注视着她,小区的路灯昏黄,他的面容清俊优雅,身姿挺拔清落,修长身廓笼着朦胧浅淡光晕,像个模糊的旧梦一样。谁知道以后有没有见面的理由和机会,但此时又觉得交浅不宜言深,只能把对话说得苍白浅显。
“再见。”
“再见。”
黎可轻飘飘地转身上楼。
贺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黯淡的楼洞,开车驶出了小区,白塔坊的房子他白天去看过,几年没有住人,家具都盖着防尘罩,今晚也许应该住在酒店,贺循想了想,直接开车回了临江。
从潞白到临江,四个小时的车程,其实并不算长。踏进家门,迎接黎可的是关春梅的诘问一一关春梅抱着小欧,扒着窗户看见了送黎可回家的男人。
关春梅问这人是谁,黎可说是前公司同事,关春梅又盘问两人是什么关系,怎么送小欧那么贵的玩具,出去吃饭聊了些什么,黎可不喜欢被追根刨底地问,心情烦乱,跟关春梅顶了几句嘴,母女俩又气势汹汹地吵起架来,小欧察觉家里气氛不对,在吵架声中哇哇大哭,泪珠滚滚,瘪着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孩子哭得让人心浮气躁,关春梅成天被不懂事的大孩子气得头疼,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孩子又心软,伸手搓搓小欧脸上的眼泪,冷声埋怨了黎可几句,黎可头发一甩,把嘤嘤呜鸣的小欧拎回房间,拆了块小饼干塞到他手里:“别哭了,吃吧。”
有了零食,小欧抽噎两下,也不哭了。
黎可望着乖乖啃饼干的小欧,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默默地托腮坐着发呆。这是她的选择。
也许她不在乎自己的选择究竞是对是错,但至少是自己最想要的。临江的办公室里,贺循面对电脑里的一堆杂务,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白天充实忙碌,晚上加班忘记时间,不知不觉公司里唯剩他自己,满室清净无声,偶尔会想起以前有人为了赚加班费,在旁边打着哈欠,恋案窣窣地抱怨,但这种念头像绚丽的肥皂泡一样升腾即灭。本座写字楼似乎有新公司入驻,贺循那天中午偶然路过,无意瞥见楼下大厅站着几名端庄优雅的礼仪小姐,身着一席白绸旗袍,素净得似乎缺点什么韵味,他的脚步顿了顿,突然就想起那张艳俗的面孔,有嵇丽妩媚的眼睛,饱满红唇勾起笑意,妖娆玲珑的身段在风中摇曳。贺循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这种俗不可耐的丽色,但无可否认,当时自己的确被晃住了眼。
他沉吟良久,打了个电话给何庆田--何老板在电话里说,没有哪个黎小姐来公司找过他,连个电话也没接到过。
贺循心中蓦然一乱。
有时候联系也需要原因,黎可删除了他的电话号码,贺循不至于耿耿于怀,但至少也要斟酌自己和她的关系,这通电话再三考虑才拨出去,黎可很快就接了,这次也没有把贺循当做陌生来电,而是笑问有何贵干,只是听电话的背景音有欢声笑语,大概正在是和朋友在一起。他问了她一点有关白塔坊的事情,大概是想把外公外婆的房子重新整理一下,黎可把自己知道的略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前,贺循若无其事地问她怎么工作生活怎么样?黎可懒洋洋说不错啊,一切都挺顺利的。实际上,那张名片被黎可当做杂物塞进了抽屉角落。她从小到大就是“不听话”,做什么事情都是随心所欲,关春梅也别想逼着她低头,黎可自己出门找工作,潞白的工作环境当然不如临江,工资也要大打护扣,她学历水平也不够,朝九晚五的工作不方便做,那就接些兼职,可以带着小欧出门,也能把小欧托付给朋友照顾下。
四个小时的车程并不算长,当天出发就可以到达。贺循想回白塔坊看看,开车路过附近的老旧小区,捏着手机犹豫着如何开口,并不了解她的想法和她的生活,难免有贸然干涉的越界,却眼睁睁看见黎可风姿绰约地走出了小区,打车去了市中心一间热闹夜店。她还是习惯这种环境。
夜店的酒水营销提成极高,不失为一种省时省力又投机取巧的赚钱方法,黎可妆容精致,艳若桃李,笑吟吟跟客人推销洋酒,这种工作不适合端正矜持的人群,有些油痞耍滑和甜言蜜语才能混得如鱼得水,要有眼力劲也要懂得自保,黎可会跟同事配合,人是左右逢源的,酒是半喝半吐的,每天晚上靠这几个小时,赚得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