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番外四
宁宗彦急匆匆前去太学,官帽都未曾脱,太学中除了王公勋贵家的孩子外还有陛下的兄弟,年纪大多都很小。
少傅大人是朝中的御史,很是年轻,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汗水,面对这一群小孩子打架他着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宁宗彦宛如天神降临,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侯爷。"少傅大人忙不迭迎了上去。
“发生了何事?"他脸色冷硬,视线锐利审视,福绵同另一位穿湖蓝色对襟小袍的公子相对而站。
他认出来了,那小公子是虞太妃的儿子,也是当今陛下的十三弟。眼下正委屈的扁着嘴,旁边内侍摸着脑袋轻轻哄,福绵扎着双鬟髻,簪着赤黄的绒花,犟着一张脸撅着嘴的模样都能挂油壶了。哪怕气冲冲的,还是很可爱。
瞪眼的模样几乎和倚寒如出一辙。
宁宗彦那股怒气忽而就发不出来了,哽在心头不上不下。“侯爷,小孩子间的打闹罢了。"少傅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原是课堂上福绵闲的无聊又是个话多的,便与四周的人说话,离得最近的便是这位虞太妃的儿子,但小殿下腼腆,不爱说话,便不怎么搭理福绵,福绵便急了,问他是不是哑巴。
少傅还委婉说明了她不认真听讲。
那小殿下闻言自然生气,与她大声对峙了起来,福绵也不落下风,拌嘴着拌嘴着就打了起来。
宁宗彦闻言额角隐隐作痛。
“道歉。"宁宗彦冷冷对福绵说。
“我没错。“福绵也很直接,“我与他说话他好不礼貌,我就是问了一句是不是哑巴而已,他就与我争吵。”
小小的糯米团子气势汹汹,振振有词。
“你……“宁宗彦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斥责她,突然想起妻子的话来。他竭力摁下心头的火认真且耐心的同她说:“你可知你本意确实没有坏心思,但你的话却容易冒犯到旁人,叫旁人不开心,爹爹叫你读书你不读,爹爹难道可以说你是笨蛋吗?”
福绵缓缓低下了脑袋:"可是他不理我。”宁宗彦想说上课那么聒噪少傅没打你手板就是好的了。好在少傅出面了:“方才是在课堂,福绵觉得在课上与旁人搭话对吗?若是旁人一心读书,你却搭话,岂不是打扰对方,仍然会引起对方的不喜。”福绵彻底没话说了,方才的振振有词也没了。她蔫头耷脑的对小殿下说:“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哑巴,也不该与你搭话。”
小殿下一张脸上还沾着泪痕:“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宁宗彦松了口气,他不禁有些担忧,送到太学难道就是对的吗?万一他每日都要被叫来,那岂不大丢颜面。
放学后,他牵着小不点父女二人出宫了。
倚寒早已回来,在家中侍弄花草,福绵一下马车就奔了进去,扑倒了母亲怀中撒娇:"母亲。”
倚寒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小脸忍不住捏了捏:"回来了。”宁宗彦在身后慢吞吞的走着,瞧着脸色不大好看。“何嬷嬷,带姑娘下去洗手更衣,一会儿用膳了。“倚寒敲出来了,叫何嬷嬷把女儿支走。
“唉。"何嬷嬷拉着福绵离开了。
倚寒凑上去上下打量:“堂堂凌霄侯这是怎么了?”他揽住妻子的肩头叫她依偎进怀中,二人慢吞吞回了里屋。倚寒早知道他骨子里强势,但却也有铁骨柔情的时候,但分散至日常,她发觉宁宗彦希望自己依赖他,把他当成天地。她最初是不习惯的,很多事情上她更习惯自我消化,但每每他都好逼问自己,或是日日都叫她依偎着,时日久了她也习惯了。“唉。"宁宗彦叹了一口气,把今日福绵在太学的事说了。倚寒掩着唇笑了半天。
“你笑甚。"宁宗彦不理解她为何能笑得出来。“我笑你。”
一想到他正与朝臣议事却火急火燎给女儿处理琐事时的模样就好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吃瘪过了。
她美眸生辉,宁宗彦嗤笑一声俯身咬她的唇瓣,倚寒侧头一躲:“马上要用膳了,别。”
“无妨,无人瞧见。”
他贪她的春色,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心中所想:“我怕日后要在朝臣间成为笑柄。”
倚寒被他弄的痒痒的,又听得他如此说,笑得停不下来。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围坐紫檀圆桌前,福绵夹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红烧狮子头嚼得津津有味、没心没肺。
“这个笋应季又新鲜,尝尝。"倚寒夹了一块笋放在女儿碗中。福绵吃的很勉强,但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还是吃了。“吃过饭后去书房,我检验检验你今日的功课。”福绵啊了一声,碗中的狮子头都不香了,她还想着去玩儿呢。倚寒也悠悠的附和:“听爹爹的话,功课不可落下。”相比于爹爹,福绵更愿意听母亲的话,更何况母亲一般来说是对她不怎么管束的,一旦管束她是没有不听的机会。
“知道了。“她蔫头耷脑的扒拉饭食,倚寒给她又夹了一个狮子头以示安慰。吃过饭,福绵还在发饭晕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大案牍旁边设置了一个小案牍,她坐在那儿四处张望,她平日甚少来爹爹的书房,只知道母亲会经常在此,一待就是许久。
眼下爹爹还没过来,她便百无聊赖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