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番外三
福绵长到六岁的时候,宁宗彦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她送到了太学。在此之前,因为老夫人、长公主的溺爱,原本四岁就该去,硬生生拖到了六岁。
就这她还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想去读书。
“宁怀君,我警告你,起来,你看看你堂堂县主,成何体统。"宁宗彦看着地上的小犟种,额角青筋暴起。
福绵还在眼泪汪汪,怒瞪着一双泪眼,被迫屈服于他的淫威下,不情不愿的起身了。
但是她是一点都不怕宁宗彦的:“我不去太学,祖父说了,教我学医,我以后要做大夫。”
“学医先读书,你字都认不全当什么大夫,你不读书日口口位都不认识,小心给病人扎错穴位。"宁宗彦冷冷道。
“那我可以去冯家的私塾学习。”
“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就是想同冯家的那些孩子们耍玩,若任由她撒野,岂不那些孩子都被她带坏。
更何况还有个溺爱的冯叙、冯三叔。
她更有人撑腰,无法无天了。
“爹爹不让我去,我就去用祖母和母亲说。“别看宁怀君人笑,脾气倒是大如天。
盖因在读书这方面,只有宁宗彦对她的要求比较苛刻,他出身高,开蒙早,小小年纪诗书俱通,在她这个年纪毛笔字早就会一张张的写了,可他的女儿,大字不识一个。
对于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而倚寒平日忙碌,冯氏医馆的如今每日看病的百姓多如流水,压根抽不出闲心来管束福绵,但是她同丈夫是一条线的,她也觉得宁宗彦是该管管福绵了,要不然这个小魔王真是没人能制服了。
当然,福绵随了谁的性子显而易见,她自己幼年幸得祖父教导,才勉强没长歪,福绵确实也该如此。
“不许去,明日我亲自送你去太学。"宁宗彦撂下话后出了门,“把门锁上,不许姑娘溜出去,谁若是敢放她出去,杖责。”福绵隔着门听到爹爹冷硬的声音,意识到这回爹爹是铁了心的,顿时蔫巴了。
哀嚎着躺到了罗汉床上。
宁宗彦揣着一肚子火回了兰苑,在看到妻子晒药材时那火噗嗤灭了。“回来了,福绵还在哭吗?"倚寒瞧见他后浅笑着问。二人成婚四载,可谓是琴瑟和鸣,至少在宁宗彦看来是这样的。与他想象中的生活一模一样。
“还在哭,关她一夜就好了。”
倚寒也并不是过度溺爱孩子的父母,她也知道宁宗彦有分寸,她伸了伸懒腰,宁宗彦走到她身侧低头娴熟的与她接吻。倚寒已经习惯他过于外放的情感,譬如随时随地亲近、拥吻,加之三人在外置了宅子,这四年越发肆无忌惮。
“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你骗别人还行倒是骗上我了。"倚寒推开他的胸膛,似笑非笑。
宁宗彦轻轻咳了咳。
确实,这小丫头晚上老偷偷潜入他们房中要与母亲睡,都六岁了还如此,实在没规矩,早该好好教导了。
“为我又如何,在你心里,我不该比福绵重要?”倚寒没好气瞪他,多大岁数的人了,竞还说这种幼稚的话。她这一瞪眼,眼波流转,这些年她身上的气态越发成熟,脾气也比以前好太多,随和温雅,还会与人开玩笑了。
这便是宁宗彦所求,希望她嫁给他是畅快的、欢喜的,起码要比上一段婚姻更快活。
他陪着她在院中晒药材,中午时厨房备膳时他特意去看了眼福绵的膳时。“青菜胡萝卜多一些,羊肉少一些,免得上火,糖蒸酥酪去掉,添一碗梗米粥。”
他这女儿甚是挑食,夫妇二人头疼至极。
“送去吧。”
砚华端着膳时离开了,宁宗彦便回了院子去陪妻子。饭后,倚寒躺在梨花椅上休憩,宁宗彦则提笔作画,她眯着眼很是惬意,团扇轻摇,轻纱曳地,肌肤雪腻,宁宗彦一会儿抬眼瞧她一眼一会儿低头手腕游动。
没一会儿一副美人卧图便诞生了,寥寥几笔很是传神。“不好了,侯爷、夫人。"何嬷嬷惊慌的跑了进来,“大姑娘不见了。”倚寒倏然睁眼,刚养出来的睡意顿散:“怎么回事?”宁宗彦神色也冷了下来:“人呢?”
“老奴也这才想起来,陛下先前在大姑娘生辰时送了护卫给她,只听命于大姑娘,想来是大姑娘命护卫把她带出去了。”她说完,倚寒也蹙起了眉:“太胡闹了,可有二人踪迹?”“并无。”
宁宗彦冷笑:“满府搜寻,我看他们能逃到哪儿去?”“兴许已经出府了,国公府、冯府、皇宫就这三个地方,这丫头一心想去冯府读书说不准已经去了。"倚寒淡淡道。宁宗彦再也忍不住:“我去找她。”
倚寒也没拦,小孩子没轻没重确实不能不管。宁宗彦大步流星的出了门,二人的午后惬意便被打断了。直到晚间,才传来宁宗彦回府的消息,当然那小魔头也被带了回来。“夫人您去瞧瞧吧。"何嬷嬷其实也有些心疼福绵,便委婉的提醒。倚寒浅淡嗯了一声,便往福绵的院子去。
刚走近便听闻里面传来大声争执的声音:“爹爹,我觉得你应该尊重我。”“你才六岁。”宁宗彦声音薄怒。
“这和年龄无关。”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