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份上,原谅你了。”想起温扶冬无厘头的话,谢青晏又觉好笑。他收敛笑容,消失无尽黑夜,落影中,是白日如常的凉薄淡漠,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央,懒洋洋的不经心,沉寂又下着阴雨。没有任何语气的,同样不容半分质疑。
“只我还活着一天,还剩的有一口气,就会一直守着你。”温扶冬不知道昏睡多久,醒来之际,已是翌日暮色。“醒了?”
温扶冬直起身,听这声音,莫名安下心,下意识又躺回。“你这次可以待多久?"温扶冬问。
谢青晏低着头,撕开桌上条糕包装,咬在口中,清晨茫雾中扬眉,意味不明笑了声,“不走,陪着你。”
温扶冬穿衣出门,林老伯今日留在家里,于是敲响门。过一会,门悠悠打开,一阵扑天恶臭袭来。“进来吧姑娘。”
是林老伯的声音。
短日不见,又苍老许多。
温扶冬捂着鼻,屋内已弥漫奇异腐臭,林老伯弯着腰,带着客人往屋里带。男人背又佝偻,一会便得停下来喘气,看上去,是坚持不大多久。温扶冬环顾屋内,这才察觉问题。
一一之前留下的符纸不见了。
灵符有镇邪之效,可以最大压制邪气。
笼罩在腥味下,看不清林老伯的脸,但温扶冬注意对方眼下,又黑又浓的乌青。
老伯身体如同死一样僵硬,身上还有腐烂恶臭散发出,只是长叹一口:“姑娘不必再问,我还是那句话,什么都不知道。”……“温扶冬张张嘴,又闭回,心想自己还什么没说。对方行止怪异,点燃烟草,摁在温扶冬眉心。“姑娘。“鼻间传来焦味,林老伯面容严肃,看向她,似是不忍,“容我多嘴一句,耳边之鬼,狡猾无端。姑娘,万万不可轻易听信。”他不再唤客人,而是叫的“姑娘”。
温扶冬双手攥紧,林老伯一定知道些什么:“她是谁?为什么要在我的脑子里?”
林老伯捋捋胡茬,又摇头。
“姑娘若是想知道,带着这个东西,去母亲河对面的东水亭,找老剑仙吧。”
“老剑仙?"温扶冬收下递来信物,是一只酒囊。“这是我最后能为您做的了。“林老伯再次叹气,扶着桌,剧烈咳嗽着,E有送客之意,“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行将就木之际,什么都做不了。”温扶冬握着酒囊,不再多言,诚心道谢:“多谢老伯。”“接下来准备去哪?”
走出林家后,谢青晏慢吞吞跟在身后,似乎对方去哪,便跟去哪。温扶冬抱剑思索,问,“你就这么相信我?这荒郊野岭的,我就该把你扔在这,让你一个人找不着路。”
谢青晏嗤笑一声,走得很慢,抱肩碾着脚下枯枝,“我不仅相信你,我还相信,”
“你能做到最好。”
温扶冬一愣停下,“为什么?”
谢青晏走在前,回头将其落下酒囊远远一抛,丢回给她,转身离去:“还能因为什么,看上你了呗。”
….……“温扶冬一把接住,盯着对方背影。回母亲河的路漫长迂回,前路斜枝,一趟又花费不少时间。温扶冬擦去脸上的露,跟着林老伯指引,找到其口中东水亭。不想荒芜母亲河后,还有这一番洞天。
一座竹楼映于荒草连天下,寻常路过,若不斩断这些杂草,根本无法发现。温扶冬劈出一条羊肠小道,往上山坡,初识竹楼。不过一会,门便自己打开,里边之人貌似等候已久,不讶于外人登门拜访。“拜见老剑仙。”
屋里漆黑,温扶冬清楚感知里面有人,于是朝里一拜,很快传来回应。“不必拜。”
咳嗽声靠近,一位仙风道骨,衣诀飘飘的老道穿过黑暗,走至面前,打量温扶冬一眼,道,“我不是什么剑仙。”
楼阁里亮起灯火,温扶冬这才看清,这老道人已是耄耋之年,依旧身骨硬朗,健步如飞,花白胡有些燥,满鬓斑白。或许是真的已老,温扶冬端详老道人目光,总觉得有点丧丧的。“您知道我要来?”
“先坐一会吧。“老道人不甚在意,态度有些疏离,收起桌上堆积残破剑谱,示意随便坐,独自走入一间房。
许久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温扶冬等待中,道出心中疑惑,“剑仙貌似没有灵力?我不太能感受到。”
“都说别叫我剑仙。”
紧接着,又探出半截身,睨来,“想知道?”温扶冬好奇点头。
老道人呵呵笑着,捋着胡,不知整理什么,谈起这些,心情肉眼好起来,“因为老头子我啊,是最早的剑修咯。赤宿开辟道术以前,那时候人们修剑并没有灵气,全靠剑招技巧,换句话来说,就是剑道祖师。”他端着茶水走回,看来温扶冬,“你可知道?”温扶冬有些紧张,回忆中搜索,很快想起这一脉人,可谓剑道之始,“曾有耳闻。”
“不过,这么说来,前辈已是几百岁了?”老道人让这副模样逗笑,眉目舒展开,慈祥起来,“不必紧张。”“我是这一道最后一脉,传统剑道一派到我这,也就绝后了啊。"他捋着白胡,微微叹气,不自禁露出些落魄,“小丫头大可放心,老头子是个人,不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
“原来如此。”
“那时候天地灵气复苏,而祖宗未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