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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妓(1 / 2)

第143章歌妓

第二日傍晚,徐策缨正在房中读书,徐怀凌找了过来,说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轻粉楼了。徐策缨收拾妥当,与徐怀凌一同向大门走去。路过轿厅,徐策缨看到一抬豪华的青绿官轿停在里边,旁边守着四个从没见过的轿夫。四人见有人来,齐刷刷看向他们,不言语。徐策缨问:"谁来了?”

徐怀凌拽住徐策缨的袖子就走,走得远远的,才道:“凉国公。”徐策缨吃惊,“他来做什么?不对,家里没别人,谁在招待他?”张氏虽是长辈,却是女眷,不能接待男客。按齿序,该由徐怀凌招待兰玉。但徐怀凌现在却是催着她一起离开,颇有点逃走的意味。“我让徐七去告诉了,说主人家出去赴宴了。“徐怀凌爬上小幺牵来的马,笑嘻嘻,“他来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可是他们家的乘龙快婿。”难道是因为……与兰纯的婚事?

徐策缨道:“现在论亲也不合适啊。我还在孝期。”徐策缨驱马与徐策缨的马齐头并进,“夺情哪来的孝期?看来你对这门婚事也不满意啊。"徐策缨瞪一眼徐怀凌,他明明知道她为什么排斥这门婚事,却还在这里逗弄她。

徐怀凌又道:“这是父亲生前定下的婚事,母亲必会格外重视。大恩科后小恩科,人间美事啊。哈哈。不逗你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混过这一次吧。”徐策缨看着徐怀凌。

她又怀疑徐怀凌让她避开兰玉,是因为锦衣卫掌握了兰将军欲行谋逆的罪证。更可能,是朝廷察觉了兰玉与潭王朱津的结盟。一路上,徐策缨都在想兰玉这个人。

兰玉被景昇帝称为"明之卫青、李靖",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妻弟。其姐姐之女又是已故太子妃常氏。当日朱雄瑛未死之时,兰玉与太子有亲,是太子一脉亲派。但洪熙十五年皇长孙殁,而现在连太子都命在旦夕,一旦太子离世,他与太子一脉,和朱聿纹就彻底断了关系。

这些年,兰玉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但也渐渐居功自傲,多有不法行为。兰玉北征,侮辱虏主妃,因此才从梁国公改封凉国公,上位将其罪行镌刻在丹书铁券上,以作警示。他大肆收养义子,渔猎民田。夜度喜峰关,关吏不纳,他纵兵毁关而入。种种恶行,多不胜数。

这样一位骁勇狠愎的将领,太子在时,或还能将其压制,太子一死,必定专恣暴横,不服太孙管教。在这么多功臣宿将遭到杀戮的时刻,兰玉心里也必定清楚,他功高震主,或许就是下一个倒霉蛋。兰玉在这个时候一定会反。这一次,潭王真是搅进了一潭浑水。想到王爷的性格,徐策缨为这朵棉花一大叹。两人策马来到应天十六花楼之一的轻粉楼。一进酒楼,就见舞妓在厅中央的花台上翩翩起舞。恰是曹植笔下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十六花楼是官家开设,以舞曲闻名,里边的舞妓皆是官妓。二人被酒楼大伯直接引入二楼雅间。李皋与陆谦早到了,门一打开,两人纷纷站起来,拱手相迎。四人还是按以前的习惯入座。徐策缨仔细打量李皋,她发现多年未见,李皋黑了、壮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老成练达,一看就是久历官场,锻炼出了一身铜皮铁骨。听李皋讲,他被调到了通政司当右通政,正四品官职。徐策缨这些年一直关注着李皋的情况,她谈及李皋的政绩,说他在江陵促农业、浚河道、兴乡学,为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实事。李皋被徐策缨说得满脸通红,急忙替徐策缨倒了一杯酒,抬到他眼前,想用酒封住她的嘴。徐策缨有过酒醉胡言乱语的经历,再不敢多饮,夺走杯子,轻轻抿一口,就把杯子重新放到桌案上。

故友久别重逢,当真有说不完的话题与叙不完的情。李皋滋一声喝下一杯酒,长长一叹,目中有光,道:“就好像国子监的日子还在眼前,一眨眼,我们都分别那么多年了。个人有了个人差事,清圆在长沙,存真在大同,若谷在北平,相聚一次不容易。如今我调回应天,与若谷倒是常能见面,你们两位,依然是天各一方啊。”徐怀凌嫌弃地瞪一眼李皋,“李兰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徐策缨笑道:“当了爹的人自然柔软下来。兰月,你有几子几女?”想到儿女,李皋脸上漾出一个浓浓的笑,“儿子六岁。女儿三岁。”徐策缨问:“改日我拿些礼物登门看看他们。”“此番是我先来应天上任,他们还在江陵未曾动身,等我将宅子安置妥当,才写信让他们过来。"李皋眨眨眼睛,依次看过徐策缨、徐怀凌和陆谦,“你们呐?还是一个都没成亲?”

三人都沉默下来,各怀心事。

李皋自觉说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话题,立刻拿起酒壶,给三人倒了一杯,倒到徐策缨,却发现她的酒杯还满着,立刻咋呼道:“好啊,清圆,我们难得一聚,连一杯都不喝!快喝了它,我再斟一杯。”四人围成一个圈,站起来,各自举杯一碰,清脆的碰撞后,是酒入喉咙的啧啧赞叹。四人放下酒杯,正欲再入席,“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抱琵琶的女子牵着一个瞎眼老头走了进来。这对看起来是父女的男女应是街上单走、连妓籍也入不了的伎人。他们大多不被酒楼所容,只有偶尔有客人指明他们叫唱,才被允许进到客人房中。在应天城里,把他们这类乐人叫作"打酒坐”。小姑娘向屋里的客人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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