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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鼓(2 / 2)

,粗鲁地转来转去,像一件任人摆布的玩物。

畀畀一字一顿道:“绝不能有第二次,让我怀疑你的忠心。”徐策缨缓慢地扇动眼皮,脸上是一种淡淡然的麻木,“嗯,知道了。”畀畀脱开徐策缨,离开了。

徐策缨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身子一歪,瘫坐在地上。她看着灵前熊熊燃烧的烈火,思考她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被人强按头颈去行谋乱之事。仅仅是为自己活着,而去伤害那么多无辜之人!徐策缨被烈火灼了眼睛,闭上眼睛,不断用手敲击脑袋。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去改变。但经徐通一事,这种自我了结的想法像是一滴墨汁,滴在心头,注定永远也抹除不掉。徐策缨强打精神,再次在棺椁前跪好,继续替魏国公守灵。三个时辰后,玉兔落,金乌升,天边泛起鱼肚白。“少主人!少主人!”

徐策缨在一声声呼唤中醒来。守灵守到后半夜,她耐不住困顿睡着了。她慢慢抬起眼帘,眼前之景从模糊变为清晰,她看到一张大脸近在眼前。徐策缨一下子抓住羯鼓的手腕,“羯鼓,这些天你去哪了?”羯鼓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对不起,没有和你说一声就走。我怕你担心我。也怕你拦着我。”徐策缨察觉羯鼓的袖子湿漉漉的,再看,发现那根本不是水,而是未干涸的血,因为羯鼓穿着一身黑衣,所以才没有第一眼看清她身上有血。徐策缨的手顺着羯鼓的手腕一直摸到肋下,问:“你受伤了?”羯鼓再次扯动嘴角,用满不在意的语气道:“一点点。”羯鼓抓起徐策缨的手,将一件细小之物放到徐策缨手中,压低嗓音,道:“我刺杀了十公主夫妇。任务还算顺利。换来两颗解药。你一颗,我一颗。快点吃下去,只要熬过这一次,日后一定会有办法的。”徐策缨一愣,羯鼓消失那么久,竟然是为了独自完成刺杀,替她换来解药!这七天间,徐策缨始终没有放声哭泣,直到这一刻,眼泪一滴滴堕下来,她抽泣着,将攥在手心的解药摊开来给羯鼓看。这次轮到羯鼓愣住了。

“哪来的?”

“从畀畀那得来的,想等你回来,给你。”两个女孩拿着给彼此的解药相视一笑,随后,低头,擦鼻子,抹眼泪。徐策缨将自己如何从畀畀那里得来解药告诉羯鼓。羯鼓则将她腹部所受的一处伤约徐策缨看。所幸伤口不深,敷上金疮药很快就能恢复。洪熙二十一年,四月初三,中山王徐达落棺于紫金山。景昇帝特命潭王朱津以孝子身份扶棺挽车。前来祭拜的官员盈塞山道。就连景昇帝也亲赴坟茔,让太监替他上了三炷香。面对帝王如此亲厚之举,徐家三子表情淡漠,只是出于礼节地参拜,连场面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丧仪后,景昇帝命潭王与徐策缨一同进宫说话。听闻此言,徐聿恭与徐怀凌皆沉下脸。眼瞅着徐聿恭要上前理论,徐策缨拉住二哥的袖子,对其摇了摇头。她记得景昇帝答应过徐通的那句话。父亲就是为那句话死的。徐策缨挤出一抹笑容,“让我夺情,又让我随潭王一起进宫。最大可能是之国之事。我可能要去楚地了。”徐策缨进宫,上位说的果然是潭王之国之事。皇八子潭王朱滓已于洪熙二十一年二月成婚,王妃为前军都督金事于显之女于氏。景昇帝命潭王于四月十五日携王妃启程前往长沙就藩,并命徐策缨跟随潭王一起前往长沙。

徐策缨在翰林院的职位被保留下来,以幕僚的身份进入潭王府,参赞王府事宜。就这样,见证景昇帝逼死中山王徐通的唯一证人,同样是帝王一块心病的徐策缨被景昇帝一脚踢到″楚汉名城″湖南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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