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04章
说是咬,但宋湄终究没有下嘴。
她还记得上次咬的时候,咬到腮帮子酸疼也没能拿萧观怎么样。连北漠人的弯刀都割不断他的脖子,她又不是铁齿铜牙,咬死他就更是妄想了。
闹腾一阵,宋湄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她骑在萧观的腰上,后者躺在床榻上,始终没有挣扎,,任由施为。帐内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宋湄静静地问:“你怎么能不问我的意见,就随意给我安排这些?”外面是白天,但因为她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所以宫女们一般都是把殿门紧闭,窗户也遮住。
床帐内一片昏暗,犹如黑夜,宋湄看不清萧观的神情。萧观说:“纪家世代忠君,文臣不会乱。赵淮与赵家不睦,武将有他亦很可靠。其余如你认识的,清正之臣王廊,圆滑之臣张贤,以及朝中其余需要花时间认识的官吏,可相机调用……若你实在不放心赵淮,可考虑我之前的提议,联姻或是扶持旁人与之制衡。他身边有几个忠于皇室之属官,我与他们交代过,先前如何奉我,以后如何奉你。每过半个月,他们会向你递交消息,若赵淮有异动,你可早做打算。”
宋湄不知道说什么了:“你那么看重赵淮,舍得把他交给我处置?”黑暗中,萧观似乎是笑了笑:“我连自己都交出来了,他算什么。”又听萧观说:“我并未随意安排,也问过你的意见。”宋湄想起来了。
他说的是那句一一这可是你说的。
宋湄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沉闷。
萧观说:“阿荷长大还需要十几年,未来十几年,做太后和做皇帝无异。现在,你可举办你说的什么大赛了。”
生气不是假的,但说不触动也是假的。
宋湄有些眼热:“史书上哪有你这样的皇帝,丢不丢人。”萧观无所谓地说:“已经有了,你眼前不就是吗?丢人不丢人,总之没写到史书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被你知道,好像也不是很丢人。”这种事萧观一个人绝对做不来,别人不知道,但赵淮肯定是知道的,李朝恩说不定也知道。
或许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
床帐里空气稀薄,宋湄脑子有点缺氧:“是不是我现在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毕竟,明面上大昭皇帝萧观已经死了,连谥号都有了。他现在就是一个三无人员,没有身份的黑户。萧观嗤笑:“那可不行,我暂时还不想死。你若非要以太后的强权压迫,我可是会逃的。宫中有一二旧识,时间不长,赵淮对我应该还有点情谊,总不会让你得手的。非杀不可的话,那你聪明些。假托赏花赏月随意什么由头,将毒药下到酒里,哄我心甘情愿地喝下去,待我死后,你再将尸体丢到池子里,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
宋湄听着他细致的杀人计划,毫不意外地说:“你可真是个疯子。”萧观轻轻地问:“疯子把命交给了太后,太后愿不愿意和疯子共度余生呢?″
宋湄抹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对萧观说:“你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她坚信世上是没有鬼的,可现在的氛围,太不真实了。萧观没有说话。
下一刻,宋湄的手被他握住,带到了他的脖颈处。闷热而静谧的床帐内,宋湄感受到了手指下有力的脉搏,正在规律地起伏。确定是活的无疑了。
这时,宋湄摸到了那道的伤疤。
自耳后到脖颈,长长的一条,比蜈蚣还长。她伸手按了按,骤然听到手下之人的吸气声。宋湄手指一僵。
也才一年而已,伤口或许还没长好,毕竞是这么长的一道疤。北漠人的刀再深一点,或者他再躲得慢一点,整颗头都要被人砍下来了。她先是感觉歉疚,随后又想起他骗她的事,刚消下去不久的怒气蒸腾而起。宋湄嘲讽地笑:“装什么装!都过去这么久了,有那么疼吗?”她冷冷收回手,却被萧观一把捉住。
萧观语气有点古怪:………不是因为疼。”宋湄冷哼:“那是为什么!”
萧观问:“…你月信可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宋湄察觉到身下之人的异样变化,顿时愣住。气氛怪异地安静了好一阵。
宋湄听见吞咽的声音。
萧观忽然坐起来:“应该是过去了。”
宋湄捂住他的嘴,有些恼:“谁让你算的!”明明在说正经事,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不正经的事。掌心是捂也捂不住的滚烫呼吸,宋湄的手掌很快染上湿意。昏暗的床帐内,两人靠得很近。
宋湄终于看清萧观的眼神,亮得让人心惊。宋湄的手掌颤动着松了松,任由面前之人握住拉下来。
萧观声音很低,像是诱哄:“现在,你总不能还忌惮我。”她确实没有理由忌惮他,如前面两人所说,就算她杀了他,也没有人知道。萧观离得更近,贴着她的额头。
宋湄察觉到一双手摸上她的腰间,抽去了她的腰带。她听到萧观低声说:“我听说,半个时辰后,太后要召御史议事。”宋湄说:“不到半个时辰。”
萧观手上不停:“我也听说,一个时辰后,议政大臣也要进宫见太后禀事。”
宋湄的外衣被褪去,呼吸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