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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哭了(2 / 3)

样,实在憋得辛苦。他偷偷去瞥赵絮晚,她却只是专注地看着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侧脸在氤氲的药气里显得平静而柔和,仿佛手中端的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苦水,而是琼浆玉液。

到了第三天,那药已经苦出了新境界。赵絮晚不知往里加了什么,药汁颜色变成了近乎墨绿,气味也变得更加复杂难辨,入口瞬间,极致的苦、酸、涩、腥交织爆炸,仿佛有无数根小针在舌头上跳舞,又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慢慢舌过喉咙。

异人只喝了一口,就差点破功,他猛地呛咳起来,这次倒不是装的,是真被那难以言喻的味道刺激到了气管,咳得撕心裂肺,牵动腹部的“伤口",顿时冷汗涔涔。

“慢点,慢点喝。“赵絮晚连忙放下药碗,轻轻拍抚他的背,语气温柔依旧,但异人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他喘息稍定,看向那碗墨色的“毒药",再看向赵絮晚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四天,异人几乎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等待那碗药的降临,果然,赵絮晚端来的药碗,颜色更深沉了,气味……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嗅到一丝,就让人头皮发麻。

“今日的方子,我请教了宫中一位擅长调理内损的老太医,加了几味珍稀药材,固本培元效果应当更好。“赵絮晚一边说着,一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异人唇边。

异人看着那勺黑黔黔、几乎能照出自己扭曲倒影的药汁,胃里一阵痉挛,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喝,实在是喝不下去,这味道简直能杀人。

不喝,重伤之人岂能拒绝续命良药?何况赵絮晚这几日不眠不休地照料,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他若断然拒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含住了那勺药。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味觉神经集体阵亡,只剩下一种毁灭性的刺激直冲天灵盖。

异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握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紧了锦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用了毕生的意志力,才没有将那口药喷出来,而是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他紧紧闭着眼,靠在软枕上,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赵絮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下一勺,只是用绢帕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不是……太难喝了?我知道这些药都极苦,可太医说了,良药苦口,对你的伤有好处……你再忍忍,好不好?”她的声音柔软,带着真切的心疼,可异人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异人在心中想,这伤是假的,这罪可是实实在在受着的!再喝几天赵絮晚特制的"十全大补夺命汤”,他恐怕没死在“刺客”手上,先要死在这碗药上了!

第五天,当赵絮晚再次端着那碗光是气味就足以让飞虫绕道走的药走进来时,异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赵絮晚如常坐在榻边,舀起一勺药,递到他嘴边,柔声道:“来,今日的方子我又调整了一下,应该比昨日顺口些…”她话还没说完,异人突然伸手,不是去接药勺,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动作有些急,力道却不重,只是稳稳地握住了她,赵絮晚微微一惊,抬眼看他。

只见异人脸上那种重伤孱弱、气若游丝的表情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挫败、以及终于忍无可忍的郁闷。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着赵絮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低声地说道:“阿晚,别熬了……这药,太苦了。”赵絮晚手腕被他握着,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仿佛在问:所以呢?

异人被她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但空气中可怕味道立刻给了他勇气,他舔了舔依旧发麻的嘴唇,破罐子破摔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我……我没伤得那么重,真的,血流得多只是看着吓人,但要害都避开了……养些时日就能好,所以……这药…“他艰难地瞥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能不能……换回原来医师开的方子?或者……不喝也行?”他终于说出来了,说完,他竞觉得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是握着赵絮晚手腕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观察着她的反应。

赵絮晚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异人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被欺骗的伤心。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她将药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拿起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抬起眼,看向异人,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怪不得吕先生每次见我熬药,眼神都躲躲闪闪,怪不得你每次喝药,表情都那精彩。异人一时语塞,竞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设想过赵絮晚得知真相后的许多种反应,唯独没料到是这样近乎于“果然如此"的平静。“所以,“赵絮晚继续问道,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探讨的意味,“这苦肉计,除了摆脱一些麻烦,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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