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你可以一个月去探望一次。来回也很快,以你的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解愠恹恹道:“行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他。”“那就先这样安排了。“何清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叫来客堂的知客赶紧把人送走安顿,免得哪天解愠冲进客堂把人啃了,吓坏凡人不好。总之,在多方共同努力之下,解愠在无为堂的快乐宴会被削减到每月月初举办。
何清肩负哄解愠开心的重任,给解愠指了个可玩的地方:“最近学堂那里是最热闹的,九州的人都能遇见,你可以去玩玩,有看得上眼的,也可以收徒。以妖修的平均寿命来算,解愠也才只活了个零头,在她的观念里,收徒这种事,是老得没事干了的妖修才会干的事。<1例如,蛛长老,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给自己没事找事的典型范例。解愠皱起眉头:“去看看吧,但收徒还是算了,当师傅太辛苦了,得千里迢迢跨越大半个大陆去杀人。”
何清一笑:“也好,我们就去看看吧。”
学堂里外围着的人比医堂还要夸张上三分,无数修士占据空中远远旁观,她们大都曾在合欢宗就读的生徒。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大部分生徒在合欢宗修习五到十年,就会因为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或者出于外出寻找道途的心态离开合欢宗。离开宗门的生徒们,相当部分都不再拜入其它门派,只是游历四方,寻找自己的心之所向。
等到一定的年纪,她们都有了自己家业、责任以及修为学识,考虑到继承问题的时候,就会抽空回师门看看。
这些人中,可能有南州各城的城主、官吏,也可能是商贩、讲师、各地坐堂的医师、农民、灵通塔楼的阵法师……
既然修仙命长、还不用吃饭,就很少有人会什么都不学、不做。反而大家都致力于寻找世上真正能引动心绪的、值得钻研的东西。除非像苏微那样已经决定留在师门又半路反悔的,其她人即便离开了合欢宗,在外见到了,依然是允许打着合欢宗的名号行事的。她们对合欢宗也有着归属感,即便在其他州府暂住,最后都会秉持着落叶归根的念头回到南州。南州的人口能维持现在的规模,合欢宗实在是功不可没。解愠在合欢宗晃荡的这段时间,生徒们大都认识了这位新来的妖修长老,一个赛一个地兴高采烈地与她打招呼。
解愠来不及一个个应和,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何清拉着解愠在学堂的屋舍间跳跃,仗着解愠长老的身份,她们硬是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得到了一条直通道。
学堂内青石板铺的校场中,足足站了三十个合欢宗的修士,她们各占一方,负责检测入学生徒的根骨。
这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边,都站着不止一位长辈,大多是母亲。做母亲的大多对孩子有所期望,没人不希望孩子过得更好、最好是福禄寿三全。
解愠被一个身量高挑的小姑娘吸引了目光,她拉住何清、示意何清往下面看,她问:“这个人好像是招摇山脚下卖茶的山民。"1何清努力回想了半天无果,打量那人的衣裳装饰,道:“好像是吧,除了招摇山的人,很少有人会拿迷縠树枝干的黑纹作为布料图案。”比起分辨山民,何清对解愠能记住山民这件事更有兴趣:“你好像对招摇山周围的人都记得很清楚,照面就看出柏恰师姐的来历,现在也是,总能注意到招摇山的人。”
解愠自己倒没细想过:“我小时候很贪吃,刚学会幻术的时候,经常进山民家里骗吃骗喝。那时候我的幻术很拙劣,但她们从不怕我,我还交过两个小孩朋友。"<1
山民经常出入迷縠树林,身上沾染了树妖的气息,山中妖兽包括解愠在内,都不会以她们为食。
何清立刻振奋道:“她们现在说不定就是合欢宗的修士呢!我可以帮你找找。”
南州的女孩中半数都会入学合欢宗,这还真说不定。解愠看何清就像看傻子:“我小时候的事情,我这个妖都记不清她们的脸了,更何况人。"<1
大
刚满十五岁的余家小姑娘已经长到母亲的耳朵高,母亲紧紧拉着她的胳膊,明明是小姑娘要测根骨,做母亲的却比她还要专注地盯着前方的修士。余大娘在招摇山脚种茶、贩茶为生,家中姐妹在中古城做事、也常趁季节上山采撷草药补贴家用,以九州凡人的平均家资评估的话,余家算是中等人家。平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隔日进城买一趟肉,家中最大的花销就是为孩子准备日后的资财。
余大娘低声嘱咐女儿:“你娘我小时候也来过这么一趟,真人们都是极好说话的人,你不要怕,就算不成,家里也攒了足够的银钱,保管你能去九州各地玩个遍。”
余小姑娘打小在茶铺长大,并不害怕这种人来人往的场合,甚至如鱼得水,反过来安慰母亲:“阿娘,我是说过要修仙然后把这世间游览个遍一一那都是我七八岁的玩笑话,现在我都多大了,在家有吃有喝的,也很好了。”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就是女儿白日飞升做神仙了,做母亲的还是少不得担忧,余大娘就说:“那也好,平平安安在家的都能天长地久地看见人,那些拜师修仙的,一去就跟丢了似的,一年回家一趟都算是好的。”余小姑娘就厥嘴:“我才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