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化开了。
林燕来从未如此憋屈,快被满腔怒火烧死,再也待不下去,一转身愤然跑匹。
冉彤不免忐忑,担心他一时冲动跑去向楚幽荨揭穿隐秘。她扭头看向夏炎,娇嗔埋怨:“原来你说要跟他说这件事,何必多此一举呢?”夏炎打趣她:“怎么,少了一个倾慕者,你觉得很可惜?”如果换平时他主动开玩笑,冉彤会很高兴。这时乐不起来,白他一眼:“你少来了!我是怕这小子心胸狭隘,万一因爱生恨,给我们惹出祸事。”夏炎安抚:“我瞧林小子还是明事理的,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等心情平复后便会想通。”
他并未说出真实动机,本次特意向林燕来挑明,是向其宣示主权,好叫林燕来知道冉彤是他的道侣,断绝他对冉彤的非分之想。冉彤已读懂他暗藏的心意,夏炎愿意主动向外宣布他们的关系,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让她暗自窃喜。
此后,夏炎暂隐西山,暗中观察楚幽荨。
自那日草药园不欢而散,林燕来一连三日不见人影。楚幽荨传音唤他,他也推说一心苦修、不愿旁人打扰,始终不肯露面。楚幽荨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再干涉。
夏炎隐匿暗处,连日仔细监视楚幽荨的日常行事,越看越发觉,眼前的人与自己熟知的楚幽荨差异甚大,疑惑不断滋生。可当初的背叛历历在目,他深知前妻虚伪狡诈,仍认为她在做戏。冉彤一寻到时机便悄悄隐身赴约,与夏炎在壶天小世界相会,享受温存甜蜜的时光。
她诉讲述这两年的种种经历,重点叙述安乐国妖乱一事,认真强调:“我疑心心那妖人就是白子落,诸多线索迹象全指向他。”夏炎觉得她误会了白子落:“白贤弟最看重苏芳和他夫人,无论如何不会用这么凶狠的手段加害她们,此事定然另有隐情。”“可他很动机充足。”
冉彤条分缕析道,“安乐国百姓饱受妖祸,大量难民逃往归墟,恰好能补足七曜城所需的人力。而且那妖人屡次与苏芳、慕容夫人对峙,明明有机会下杀手,却刻意保存实力,这更让我断定是白子落。”夏炎笃定:“白贤弟不是这么阴狠的人。你忘了从前他几次出手帮助我们,为人极重情义。他执掌归墟以来推行仁政,爱护部从,怎会用摄魂虫残害下人?依我看,这凶手更像当年冒充我袭击江涣一家的妖人。此人擅长控魂、夺舍一类的阴毒术法,与唐映雪、凌南笙夫妇勾结的多半也是他。来日待我寻机擒住凌南笙,定要拷问出那妖人的身份。”
冉彤知道夏炎严谨沉稳,自有一套判断是非的准则,无论是对楚幽荨、还是对白子落,都不会仅凭旁人几句说辞动摇自身看法。她若一味咬定白子落有问题,即便夏炎不责怪她,也会认为她看待事情太草率片面,还是先搁置此事,待到日后寻到确凿的证据再来追究。她每日只能挤零碎时间偷偷前来幽会,还必须小心遮掩,这隐秘的私会催生出别样的悸动。她心里满是寸步不离、与他依偎缠绵的念头,可放不下女子的矜持。二人虽已定情,却还未到毫无顾忌的地步。每到分别之际,夏炎只会轻轻一吻她的额头,这克制的温柔,让冉彤隐隐生出不满足。她凝望夏炎时,心中情思翻涌,不自觉秋波含情,似羞怯又热切地邀请。
夏炎如何不懂她的期待?
其实他一直刻意收敛,唯恐举止太热切,失了分寸,委屈、轻慢了她。当捕捉到她满眼依恋渴求的样子,便清楚她心中同样盼着更进一步的亲近。他主动将她拥入怀中,低头轻柔吻她。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温存克制。随着相处次数渐多,二人渐渐情难自禁,每回相见都忍不住腻歪,缠绵热吻,浓情蜜意,浓烈欢喜。闲谈之时他们总是笑语相伴,偶尔嬉闹打趣。冉彤发现夏炎的态度变了很多。从前他总是庄重自持,保持长辈形象。如今总爱拿她说笑逗趣,言语幽默,时常调侃得她面颊发烫,竟不能发挥过去的口舌优势。
遇到这种情形她便开始耍赖,像闹脾气的小猫伸手抓挠他。以此夏炎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柔声哄劝,她使性子,冷不丁张口咬他的指尖。夏炎笑道:“居然咬我,你想变小豹子吗?让我看看你的獠牙。”说着轻轻去拨她的唇瓣,作势要看她的牙齿。冉彤顺势效仿豹子,一口咬住他的肩头。
夏炎低笑:“怎么不使劲?”
她微微抬起身,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语气软糯:“舍不得。”夏炎瞳仁里的蓝色更幽深了,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深深吻住她。浓烈的欢娱包裹住冉彤,令她浑身发软,几乎要融化在这醉人的甜蜜里。可情到浓时,夏炎都会及时打住。冉彤明白他在克制自身欲望,不肯逾越最后的底线。
对此她很感动,更认定夏炎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事事顾及她的感受,百般尊重珍视,才不愿过早占有她。
转眼二十余日匆匆而过。
这天清晨,楚幽荨忽然拦下冉彤,神色严肃地询问:“慧儿,你近日是不是同燕儿吵架了?我看他终日郁郁寡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冉彤心知林燕来还因那日的事耿耿于怀,一直刻意疏远自己。先前她主动搭话试探,只换来他的嫌恶回避。
她只得含糊回道:“弟子也不清楚他为何这般。”楚幽荨话锋一转,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