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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剑(2 / 3)

能分出数十道光刃,待到剑心不断沉淀精进,便可百剑化千、千剑衍万。待到境界大成,只需一念起,百万剑刃任你驱遣,叫敌手难以招架,避无可避。”

她手指空中烈日:“待你能使出五色剑光,凡光芒所及之处,皆为剑刃,可诛世间万物。”

冉彤清醒认识到自己不过刚踏入剑道的门槛,前路漫漫,还有无数修行难关尚待跨越。

她满怀憧憬问:“师父,弟子该如何打磨剑心,令它愈发坚韧纯粹?”楚幽荨传授修心心秘诀:“打磨剑心不必闭门枯坐、强行压抑杂念,贵在日日自省,于世间万事万物里稳住本心,共有三重功夫,需长久践行。第一重为观心。往后你依旧每日入山林,听风观水,借天地万象照见心中起伏。长风呼啸搅得心绪躁动,便静候风息浪止;溪流湍急乱了心神,便安然静坐,看流水绕石归于平浦。见飞鸟凌空,若生出急于求成的贪念;见游鱼沉潜,若滋生懈怠偷懒的心思,但凡焦躁、争胜、贪求、畏惧各类妄念浮现,你都要第一时间察觉。剑心蒙尘,皆是杂念先起,随后剑气散乱。能清晰捕捉心底每一缕虚妄念头,才算跨过观心,抵达第二重定心。凡与人交锋,生死险境,最能勘破本心。你看那安乐国妖人所施的寂灭浊气,若你心生畏惧,剑心便会萎缩,剑意随之溃散。往后无论面对何等张狂凶煞、强敌威压,都不可惊惧惶恐。等到荣辱、生死都无法撼司心神,日积月累,剑心自会凝实厚重。第三重守天心。本门剑道不重杀伐,重在公正。心藏私怨、嗜杀好斗、恃强凌弱,剑心便会染浊,终生都淬炼不出五色剑光。唯有心怀悲悯,不妄杀无辜,遇邪方斩,见弱即护,本心贴合天道,才能接引天地清辉,凝出五色剑光。一旦心生恶念,便无法与天道共鸣,终生都无法借动′曜天斩′这等至高剑术。你需谨记,招式、灵力、法宝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剑心不灭,哪怕孤身一人,亦可斩尽世间所有邪祟。往后修行,必先修心,再练剑,万万不可乱了次序。”

冉彤心悦诚服地揖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此后她日夜入山体悟剑意,闲暇便静坐自省,时刻体察内心起伏波动,一点点洗去浮躁妄念,稳固剑心根基。

平日里她也格外留心讨好楚幽荨,每天准时晨昏定省,还会腾出一定时间陪她聊天解闷。她知道楚幽荨被困西山千年,长久与世隔绝,心中难免对外界好奇。便专拣自己游

历四方时所见的新奇趣事、各地风土轶事说给她听。楚幽荨每次都听得很专注,脸上时常浮现向往之情。二人相处日久,她也渐渐愿意同冉彤闲话家常,有时会询问她的身世过往。冉彤谨慎应答,唯独谈及父母时不曾掺假,细诉双亲慈爱抚育之情,自己童年过得十分安稳美满。

楚幽荨笑道:“看你的性情、心性就知道你小时候过得不错,父母把你教养得很好。”

冉彤顺势旁敲侧击,打探她早年的经历。

楚幽荨已很信任这名弟子,豁达地向她诉说过往:“我与你差不多,在家的日子非常舒心。我是父母最小的女儿,上头有七位兄长,爹娘与哥哥们都很疫爱我,没有什么事不依着我的。”

每每说起当年阖家团圆的光景,楚幽荨总会流露出淡淡的怅惘与怀念。冉彤偶尔说起自己幼时调皮闯祸的糗事,她也会笑着附和,顺带讲起自己儿时嬉闹贪玩的经历来和她打趣。

冉彤由此了解到,楚幽荨在遭奸人设计、夺舍前,是个无忧无虑的世家大小姐,被全家捧在掌心长大,这辈子所有的苦都是遇见夏炎之后开始的。这天二人闲聊,冉彤说起母亲心灵手巧,喜好针线缝纫,经常她缝制各式新衣,小时候她衣服多得穿不过来,是当地被打扮得最漂亮的小姑娘。楚幽荨听她言语间洋溢对母亲的思念,不由得动容。再看她身上那套青黑衫裤,是自上山那日起便一直穿着的,数月未更换过,心下怜惜,吩咐:“慧儿,你随我来。”

冉彤被领道竹舍后一间长期落锁的小屋前。楚幽荨开了锁,带她入内。

屋外看着矮小,屋内却布下空间术法,足有十丈见方,满屋堆叠着又大又重的黑漆描金螺钿的楠木箱子,有的直垒到屋顶,也不知存放了多少物件,箱面蒙着厚厚一层尘土,一望便知封存了千百年。楚幽荨用净尘决清理了库房,从中搬出十余口箱子。冉彤看那些箱子里满满当当叠着各色衣衫裙袄,色彩鲜亮艳丽。多数衣饰款式古旧,是古画上的的样式,件件做工精致,鸟兽花木刺绣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冉彤惊叹:“师父,这些是您年少时的衣服?”楚幽荨拎起一条粉红色的浮光锦长衫,若有所思端详着:“没错,都是我在家时穿的衣物。当年我被掳走,困在夏炎身边三百年,家中始终妥善保管我的旧物,后来我又全数带来西山。”

她说着将那长衫贴到冉彤跟前比对,笑道:“如今堆着白白蒙尘,你瞧瞧,有看得上眼的都拿去穿。”

冉彤连忙推辞:“弟子怎好取用您珍藏多年的旧物。您如今仍然貌若天仙,若是穿上这些衣衫,肯定好看。”

楚幽荨叹道:“我是个罪人,哪有资格花枝招展的打扮?”冉彤明白她愧对家族,才这般自轻自抑。

楚幽荨慈爱地打量她,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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