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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心(2 / 3)

尽灵力维系着换形术。

她太想看清夏炎的真实心意,哪怕要以剜心蚀骨的疼痛为代价来换取。“楚幽荨,你为何害我!”

夏炎声如利刃,带着滔天的愤恨与积攒多年的怨怼,他粗暴地攥住缚魂锁,狠狠将冉彤拽到跟前,力道大得险些捏碎她的骨头。那双一向沉静如深海、温柔如春风的眼眸此刻只见狂怒的火焰与蚀骨的恨毒,死死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冉彤从未见过这样的夏炎,因他狂怒的神态,震惊惶悚。夏炎被楚幽荨背叛得太深、伤得太惨。

他曾倾尽真心,将她视作此生唯一的归宿,换来的却是她联手外敌的算计,事业覆灭的血海深仇,被她逼到生不如死,身败名裂绝境。这些年,他苦苦思索追寻都弄不清她反目的缘由,积压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在撞见她的瞬间冲破了理智防线,才会失去分寸。可冉彤不懂,她只看到了他反常的激动,只当他是因为在意,放不下才失控。她自顾自的分析,若非旧情难忘、难舍,夏炎不会如此错乱。一念至此,剧烈的心痛压住了缚魂锁带来的折磨,悲凉情绪犹如冰冷的潮水扑向她。原来他最汹涌的情绪起伏都与她无关;他灵魂最深处的牵挂从来不是她。

隐秘的嫉妒如同妖魔的触手缠住冉彤的心房,勒得她几近窒息。她嫉妒楚幽荨,嫉妒她能得到他刻骨的牵绊,嫉妒她能在他心中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记。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浓郁的腥甜,绝不发出声音,任由缚魂锁继续嵌入皮肉。维持着楚幽荨的外表,望向他满眼的怨毒,以负气的心态对抗,同时藏住自己的泪与碎心的痛。

夏炎见她强忍痛楚,缄默不语,怒火更盛,当下加重法力,锁魂链深深勒进皮肉,血流如注。

冉彤哪里扛得住这致命的刑罚。剧痛席卷五脏六腑,再也支撑不住,口鼻喷血,灵力溃散,换形术再也无法维系,露出了本来面目。夏如如遭雷击,脸上只剩猝不及防的惊骇与慌乱。他赶紧撤去法术,接住她伤痕累累、软倒无力的身躯。怀中人体温冰凉,血肉模糊,像一条浸湿的绸缎,带给他深重的后怕、心疼、愧疚、惊疑,急忙为她施法疗伤。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股撕裂神魂的剧痛,他偷偷与冉彤缔结的道契自发运转,正抽取他的神魂之力,替她修补灵脉、稳住生机。他不禁庆幸,还好有这层契约守护,否则以那般狠绝的力道,他定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借着道契滋养与夏炎的灵力救治,冉彤身上的伤势飞速愈合,没过多久睫毛轻颤,缓缓掀开一线眼缝。

夏炎只觉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劫后余生般的轻声呼唤:“丫头,醒醒。”冉彤眼神慢慢聚焦,目光怔怔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一时间愣愣失神,还陷在前一刻的伤痛中。

夏炎心乱如麻,眉头紧紧蹙起,怀着不解、自责说道:“对不起……老夫没认出你。可你怎么……”

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冒充楚幽荨来捉弄他?这丫头固然顽皮,但懂事有分寸,不会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冉彤五味杂陈,连自己都说不清刚才的举动有多荒唐。只为那点酸涩可笑的试探,竞不惜以身犯险,险些葬送小命。她轻轻挣出他怀抱,垂下眉眼,想假装轻松俏皮,掩去心里波澜。可语气不受控制地染上一丝别扭的怅然,还裹着明显的怨气:“我只想逗逗前辈,谁曾想您那么凶。″

她不怨夏炎错手伤了她。只怨他看到楚幽荨时的失控失态,怨他眼中那浓烈到骇人的情绪波动,怨自己清清楚楚看见在他心中,楚幽荨依旧占据着旁人无法撼动的位置,让他放不下、意难平。

她低头伫立,胸口被寒冰沉沉压住,又酸又堵,翻涌着无处宣泄的幽怨与不平。

她一路默默追随夏炎,倾心相付,情意真挚纯粹。为他费心筹谋,涉险奔走,处处为他着想,甘愿奉献牺牲,从未负过他半分。可是满腔赤诚换来的始终只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照。而楚幽荨那么狠心绝情,当年亲手将他推入绝境,凌迟肉身,永镇火狱,囚他千年岁月,更狠心屠戮他的亲友部从,毁他的城池基业,是彻头彻尾的负心仇敌。

夏炎嘴上说恨她、厌她,一副早已斩断前尘、爱恨分明的样子,可方才一见她便瞬间忘形,情绪激荡到难以自持。

冉彤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自己掏心掏肺,忠贞不渝,爱得卑微又克制,却始终入不了他的眼、落不到他心上;楚幽荨负他、伤他、毁他一切,罪孽深重到极点,仍能盘踞在他心间,轻易搅动他的情绪。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楚幽荨?

明明心意比她真挚,痴情比她恳切,陪伴比她踏实,忠诚更是远远胜过那毒妇千万倍。

可是恶人留痕,真心被轻放;负他之人牵动他全部心绪,倾心待他的却只能站在局外,眼睁睁看着,暗自伤怀。

万千酸涩不甘、委屈与愤懑揉碎于胸臆,她抬不起眼,说不出口,默默将这满腹哀怨堆在心头。

夏炎愕然无措,失去章法,只剩乱糟糟的情绪在胸腔里奔腾。刚才他被“楚幽荨"勾起旧恨,以为冉彤被那女人俘虏,下手时才狠绝得没有丝毫犹豫。敦难意料竟是冉彤有意铸成的误会。

无数疑问在脑中叫嚣:她为何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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