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又中计了
光阴倏忽,转眼到了六月十五。
清晨,夏炎与冉彤来到繁华的兰阳城。冷静月余,冉彤已能稳住心绪,在夏炎面前假装淡然。
夏炎亦处处留心,拿捏分寸,不敢有丝毫唐突。二人表面相处自然,可彼此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拘谨,却又不约而同装傻,维持和谐。今日的兰阳城喧嚣鼎沸,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处都在庆贺五凤老祖寿诞,人流络绎不绝,车马往来不息,一派盛大热闹的景象。二人按着传单上的地址行至城中的修士坊市内的万全宝楼。此地是兰阳城数一数二的珍宝商行,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只见四方修士慕名而来,各路宗门子弟、散修高人齐聚,热闹非凡。夏炎化作一位须发微白、气质沉敛的老年化境修士;冉彤乔装成清秀的少年随从,低调跟在他身侧,顺着人流混入拍卖会会场。会场宽阔宏大,席位排布整齐,仙香萦绕,灵气弥漫。待到正午吉时一至,拍卖会准时启幕。
一件件稀世灵材、上古法器、丹药秘术依次登台亮相,宝光流转,异彩纷呈。台下修士争相出价,洪亮的竞价声接连不断,场面热火朝天。不少稀罕珍宝一路轮番抬价,屡屡拍出惊人高价,引得全场阵阵惊叹哗然。间隙中,夏炎问冉彤可有瞧得上眼的物件。的确有一两件灵材宝物令她心生意动,可此地鱼龙混杂,各方势力蛰伏窥探,贸然出手竞拍极易暴露行踪。
她微微摇头,示意安稳观望便好。
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后,主持拍卖的万全宝楼的掌柜捧出一方古朴玉盒,掀开盒盖。盒中躺着一块通体赤红、内蕴烈焰流光的暖玉,玉纹交错如星火闪烁,热浪溢出,哪怕隔得甚远,也能感受到一股醇厚霸道的火属性灵气。掌柜扬声开口,声遍全场:“接下来这件重宝,便是今日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上古火玉。此玉孕育于万载火山地心,吸纳无尽烈焰精华,火性本源纯料厚重,可稳固火修道基、淬炼灵火、调和火系功法戾气,更是开辟秘境、布置火属性大阵的奇材。世间火玉虽多,可沾染上古本源气息的原石,万里难寻,机缘难得。此物起拍价,一万银锭,诸位道友,请出价!”当即有人率先出价:“一万三千!”
加价声接连响起,价格一路稳步攀升,转眼便冲破三万大关,直达三万二千银锭。
夏炎忖度时机已熟,从容开口:“三万五。”这个价位已然远超正常行情,全场顿时静了一瞬。须臾,一个冷硬的声线异军突起:“四万。”夏炎沉稳加价:“四万一千。”
他刻意控制加价幅度,不让抬价太过突兀,以免引人注意。又一人毫不退让,再度报出高价:“五万。”全场哗然,唏嘘声四起。
夏炎眸光沉了沉,淡淡续价:“五万一千。”另一人没有半点迟疑,一口气再度暴涨:“六万。”夏炎正要加价,冉彤急促传音提醒:“前辈等等,可能有古怪!”万全宝楼掌柜见迟迟无人再出价,高声催促:“还有没有客人加价?六万第一次!六万第二次!六万第三次!”
场内静默,再无人接续竞价。
木槌重重落下,上古火玉最终以六万天价敲定成交。冉彤冷眼扫过方才轮番哄抬价格的几人,向夏彤传音剖析:“这群人相互配合、刻意抬价,像在做局引诱,没准是陷阱。”夏炎登时了然。
上古火玉虽属珍稀灵材,却有很多价格低廉的替代品,按常理不可能被炒到这么离谱的价格。场上众人刻意联手哄抬,恐怕是冲着他们来的。离恨天知道他在寻觅开启琉璃胜境的资材,大概会借这场盛大拍卖会设圈套。一旦他死磕竞价,就会暴露身份。
冉彤从容献策:“咱们不必在此刻争抢。暗中尾随那名拍下火玉的修士,查清他的底细来路。若他与离恨天毫无瓜葛,我们便以重金诚恳求购。”她想那人不肯交易也无妨,强行夺取亦未尝不可。”夏炎赞她心思缜密,进退有度,随即在那名成交修士身上设下一道隐秘无痕的追踪禁制,暗中监视其动向。
二人依旧端坐席位,随意观望,静待局势演变。拍卖会散场后,修士们陆续散去,万全宝楼内外人流涌动,喧闹渐渐回落。那名拍下上古火玉的修士,避开人群离去,行至坊市旁一座装潢雅致的临溪客栈,熟门熟路入内,径直登上二楼厢房。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光线偏沉,气氛隐秘,离恨天派驻兰阳城的钱主事端坐屋内等候。
那名竞拍修士上前见礼,谨慎道:“钱主事,方才卑职在拍卖会全程盯守,始终未见夏老魔现身。”
钱主事平静道:“想来是他未曾收到兰阳城拍卖会的消息。”修士顾虑:“我们此番精心布局,若是毫无收获,会不会因此受罚?”“不必多虑。”钱主事随和安抚,“上面让我们守株待兔,兔子不现身,与我们何干?你即刻将上古火玉送去交给周鹤川老祖,沿途多加小心,谨防生变。修士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厢房内这番隐秘交谈,都落入夏炎的神识探查中。他转头夸奖冉彤:“你判断很准,此人果然是离恨天的爪牙。他们刻意哄抬价格布设陷阱,只为引我现身。如今领了指令,要将上古火玉送往周鹤川手中。那周鹤川川的道行与老夫不相上下,此番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