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祥忍痛从麻袋里爬出来,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麻袋从头上拉下来,只觉得身体象是被车轮碾过似的,哪哪都痛。
牙咧嘴的忍痛爬起,呆坐了一会儿,扶起倒在一旁的自行车,调头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李长乐三人回到村口已快三点了,停下自行车对视一眼,都大笑起来。
李长清说道:“真痛快,总算出了一口鸟气!”
李长乐兄弟俩笑着点头,“回家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镇上祝贺阿姐铺子开业!”
“骑车去还是坐拖拉机去?明早我在弄堂口等你们。”
“骑车去,放完鞭炮,我还要去朋友家喝喜酒。”
三人在弄巷口分道,李长乐兄弟俩蹬着自行车朝南山凹骑去,左拐进了路口,就看到两个人快步朝海边走。
“谁在前面!”李长乐大喝一声。
“我,老金!”金老头和金辉扭头应道。
李长乐松了一口气,“是金伯啊,你们这么早就出海赶大潮啊!”
“是啊,你们不出海啊?”
“要去吃喜酒,在家修整两天。”李长乐笑道,“顺风顺水,鱼获满舱。”
“好嘞!”金家父子大步走了。
李长乐跟李二哥对视一眼,“周家那边的事不了结,以后出海作业心里都不安生。”
“别担心,你们跟周队长说的那么详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但愿吧!”李长乐跟他到坝子外,阿旺和大黄就迎了上来,亲热的在两人脚下蹭来蹭去,尾巴都快摇断。
李二哥轻轻踢了踢狗子,“好好看着家,明天买大骨头给你们吃。”
狗子乖乖的趴着去了。
兄弟俩把自行车推进屋放好,关好门走到房门外,周若楠和李二嫂就打开了房门。
“你没睡啊?”
“听到声音起来看看。
周若楠把他让进屋,“怎么样?那人真的没回家啊?”
“可不是!”李长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李长乐搂着她,“还是你老公好吧!对你忠心耿耿,别的女人连瞧都懒得瞧一眼。”
“随时随地不忘吹嘘自己。”周若楠好笑得睨了他一眼,捶了他一下,“葛头脸,赶紧放开我。”
李长乐搂着她上下其手,“老婆———”
周若楠掐住他腰间软肉,“抱被褥去,别把儿子吵醒了。”
翌日一早,李长乐兄弟仁就跟陈永威、李长清去了涂下桥,到海鲜行外面,就看到李长喜和张得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长乐抬头,看到门头挂着的黑底金字招牌上写着“长喜干鲜行”。
“这名字简单好记,阿姐你自己起的啊?”
“坤叔帮忙起的,听说顾老板也给出了主意,说别人都是陈记、许记,起一个跟别人不同的店名,顾客更容易记住。”
“大老板就是比我们想的周到。”
李长喜笑盈盈的接过他们递来的鞭炮,“阿娘、阿爸还有嫂子们怎么没来?”
李大哥说道:“货舱里的鲜货还没搬回家,他们哪舍得到镇上来。”
“我还以为他们会来呢!上次来看了一眼就走,在这连饭都没吃一顿。”
李长乐想着李父好了两月,还没带他来检查过,“等房子建好了,让他们来镇上住几天,顺便带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长喜忙道:“他们哪儿不舒服?”
“阿娘说她腰疼,阿爸腰腿痛,可能都是风湿病,带他们来找徐医生看看,抓几贴药调理一下。”
李大哥和李二哥也连连点头,“是该调理一下,省得风湿病越来越严重。”
“渔村好多老人家都有。”李长喜松了一口气,“等新房建好了,就让他们来镇上住几天。”
李长清接过去说道:“阿乐,到时候喊我一声,我把我阿娘阿爸也带来看看。”
“好,到时候喊你。”
“走,我们去看看干货摆在店里什么样的?”
几人走进只开了两张门板的铺子,只见靠墙摆放着三排货架,上面挂着鳗、墨鱼,还有大鱼晒的头。
铺子中间跟周母一样,放着一个长方形一米来高,用木板隔出来的格子间一样的长方形展示柜。
里面装着虾仁、虾干、还有各种小鱼干,全都用干净整洁的玻璃盖子盖着。
展示柜末尾放着两个陶缸,里面装着墨鱼墨和海。
进入九月后,因天气的缘故,海逐渐变少,很少有人送海来卖,李长乐估计家里囤的海,可能连明年的“梅”汛都撑不到。
“不错,阿喜姐的铺子搞得还蛮象样的!”李长清探头看了看后院,“后面也蛮宽散的,也租给你家了啊?”
李长喜笑道:“这铺子是阿乐买下来的,前面收租金,后面给阿姐白住。”
别人前铺后院一月的租金九十块,阿乐只收七十,幸好小嫂子心宽,不然她这个做阿姐的罪过就大了。
加油干,等把欠他们的钱还清,就把欠下的租金补给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