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城,甚至行省的人都知道,豪门势力,依旧在重蹈百年前的复辙,视帝国选拔制度如无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
“我们要让江玄兄弟的死,变成一把火,一把点燃所有寒门子弟心中怒火的火!更要借此试探,帝国高层对此事的态度!如果帝国依旧重视选拔公平,那么豪门势力必然要承受压力!如果他们不管不问那也足以让所有还抱有幻想的寒门子弟看清现实!”
苏小婉咬着嘴唇,眼中含泪。
“可是可是江玄大哥他”
林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但眼神坚定。
“小婉,我知道你难过,我们都难过。但这就是斗争!残酷的斗争!江玄兄弟他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的死,如果能换来更多寒门子弟的觉醒,能动摇豪门势力的根基,那他的血就没有白流!我们要让他的死,成为我们反抗豪门压迫的,最悲壮也最响亮的号角!”
庭院中,众人沉默下来,只有雨声哗啦。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悲伤、愤怒,以及一种被点燃的、近乎狂热的决绝。
他们看着雨夜,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围追堵截中艰难求生的同伴,也仿佛看到了一条用鲜血铺就的、充满荆棘的未来之路。
烟霞城中心,最高的建筑,城主府。
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内,身穿紫色蟒袍,面容威严的城主柳武钧,正负手而立,站在巨大的琉璃窗前。窗外,雷霆炸响,一道道电蛇撕裂天幕,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的雨幕,落在了城南那片混乱的局域。
“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
柳武钧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作为一城之主,他需要平衡各方势力,维持城内的稳定。碧光阁牵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围杀一个寒门少年,在他看来,有些过火了。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惊动帝国上面。
但他同样清楚豪门势力与寒门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也明白碧光阁此举背后的深层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私怨,而是两个阶层之间无声的角力。
他若贸然插手,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雷鸣之中。
他最终还是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雕塑,默许了今夜正在发生的一切。
烟霞城北,烟霞学院。
一间雅致的静室内,檀香袅袅。学院院长韦灵真,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正与一名身穿紫色轻甲,腰佩长刀,气息凌厉如鹰隼的中年男子对弈。
棋盘上,黑白棋子纠缠,杀得难解难分。
那紫甲男子,正是烟霞城守备力量之一“紫翎军”的执掌者,杜东途。
他落下一子,目光却有些游离,显然心思不在棋上。
“可惜了”
杜东途忽然叹了口气,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那叫江玄的小子,我派人了解过。出身寒微,但天赋卓绝,心性坚韧,是个好苗子。若好好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就这么被那群蠹虫给毁了,实在可惜。”
韦灵真手持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语气平和。
“东途,收起你的惜才之心吧。此事,不是你我该插手的。”
杜东途眉头一拧。
“院长,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天才被他们如此扼杀?我紫翎军出面,保下他一个,难道还做不到?”
韦灵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保下他?然后呢?得罪城中几乎所有的豪门势力?这还不算,你可知那江玄为何被如此针对?仅仅是因为他天赋高?不,更因为他触碰了某些不该触碰的东西,代表了某种让紫禁城里那些真正大人物都感到不悦的趋势。
寒门与豪门之争,早已不是一城一地之事。你贸然插手,不但救不了他,反而会把我烟霞学院和你的紫翎军,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杜东途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他并非蠢人,只是性格刚直,一时激愤。经韦灵真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背后牵扯的,是帝国层面寒门与豪门之间积累已久的深层矛盾,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颓然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黑子随意放在了棋盘上。
“罢了,罢了这棋,下得憋屈!”
韦灵真看着棋盘上杜东途那堪称臭棋的一步,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起棋子。窗外,雷声隆隆,雨下得更急了。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烟霞城南区狭窄而错综复杂的巷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疾速穿行。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积水坑洼,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正是被多方势力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