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噤声,齐天星才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佛刚才发怒的不是他。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潮湿的笑声,突兀地从窗口方向传来,仿佛带着雨水的腥气和泥土的霉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极不舒服。
“嘿嘿嘿诸位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争执不休?”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窗口阴影处,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与雨水之中,身形干瘦,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水靠,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闪铄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残风!”
有人低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和忌惮。
残风,烟霞城乃至周边地域都臭名昭着的杀手,据说其修炼的秘术极为残忍诡异,需要以活人精血乃至魂魄为引,提升修为。死在他手上的人,往往死状极惨。
在场这些豪门修者,虽然也不乏手段狠辣之辈,但自诩身份,对于这种行走在黑暗中最底层的血腥杀手,依旧是鄙夷且忌惮的。
众人看向残风的目光充满了排斥,但更多的,是惊疑不定地看向齐天星。
碧光阁竟然请动了残风?虽然大家都知道碧光阁行事亦正亦邪,手段不拘一格,但公然与这等声名狼借的杀手合作,还是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
这传出去,对碧光阁的名声可不太好听。
齐天星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却浑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道。
“目标怎么样了?”
残风那双幽绿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最后才落在齐天星身上。
“齐公子放心,那小子滑溜得象条泥鳅,不过他跑不了。我手下的儿郎们,已经把他堵在了城南的废弃巷区里,网已经撒开,他插翅难飞。”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象是砂纸磨擦着骨头。
“这场大雨,正好帮他洗刷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嘿嘿”
齐天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很好。
那就尽快解决,不要留下任何首尾。”
他环视一圈禁若寒蝉的各方代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
“看来,我们这位‘幸运’地拿到了省试考核名额的江玄小朋友,很难活过这个雨夜了。”
与此同时,烟霞城西南角,一片低矮密集的建筑群中。
这里是大多数寒门子弟和底层平民聚居的局域。与观潮阁的灯火通明相比,这里显得昏暗而破败。
一座还算宽敞,但明显年久失修的庭院里,几间瓦房的屋檐下,站着十几个身影。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兴奋。
他们是“青云社”的成员,一个由寒门修者自发组成的小团体,旨在互相扶持,争取在豪门林立的烟霞城中获得一丝喘息和发展的机会。
而江玄,正是他们之中最为出色、也最被寄予厚望的一员。
“消息确认了吗?豪门那些狗杂碎,真的出动了大批人手,去围杀江玄兄弟?”
一个身材高壮,名叫石铁的年轻人攥紧了拳头,因为激动,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屋檐下,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眼神却颇为沉稳的青年,名叫林轩,是青云社的智囊。
他点了点头,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水帘。
“确认了。碧光阁牵头,至少七八个家族和势力都派了人,阵仗不小。”
“他们怎么敢!江玄他已经报名了省试考核!帝国明令禁止在考核期间对考生下杀手!”
另一个少女气愤地说道,她叫苏小婉,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
林轩看着窗外迷朦的雨夜,眼神深邃。
“他们当然敢。明面上的规矩,约束不了暗地里的手段。只要做得干净,没有确凿证据,帝国也不会为了一个‘意外’身亡的寒门子弟,大动干戈地追究所有烟霞城的豪门。”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
“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
石铁不解。
“江玄兄弟都要被他们害死了,还能有什么机会?”
“当然是借题发挥的机会。”
林轩沉声道。
“江玄兄弟的实力和天赋,大家有目共睹。
他是我们寒门的骄傲,也是那些豪门势力的眼中钉。
他们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围杀他,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恐惧和愚蠢。”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要做的,不是现在冲出去送死——那毫无意义。我们要利用江玄兄弟的死!等他身亡的消息确认,我们要第一时间,用尽一切办法,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要突出他是如何的天才,如何被豪门嫉妒,如何因为报名了省试考核而被他们无耻地围杀!
我们要让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