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这边来一个!”
况比李谌预想的还要糟糕,难民不只是流离失所已,很多难民都因为洪灾受伤,根本无行动,怪不得郭郁臣要找那么多人前去帮忙,还带了许多御医和担架前来。
李谌又是一眼到了刘觞,他混在人群之中,与程熙之一起抬着担架,将一个难民*运送出来,两个人谁没闲着,似乎是觉得蓑衣碍事,已全部脱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继续跑进破庙中抬人。
李谌眯着眼睛,深深的凝视着磅礴大雨中的刘觞,朕的阿觞是如此,喜欢银钱,喜欢贪小便宜,很多人都觉得他抠门儿,但李谌深知,其实刘觞的抠门,只是对自己抠门儿已,对朋友,甚至对不认识的陌生人,只要是真正需要帮助的,阿觞来都不吝啬。
不知是不是下雨,遮蔽了视线的缘故,李谌一次将眼前之人,与阿觞的身影重合在一起,那么像,那么像……
吱呀——
刘觞还以为是过忙碌的幻听,他用背抹了一把遮蔽视线的雨水,下意识抬了一眼,登时睁大眼睛。
破庙的横梁斜了,正在不停的吱呀摇晃着,几乎摇摇欲睡。
轰——横梁应声砸下来。
刘觞本能的想要逃跑,发现身边的程熙之根本没有察觉,程熙之的怀里,甚至还抱着一个仅仅只有两岁的难民小孩!
刘觞猛的冲过去,狠狠撞了一下程熙之的肩膀,用尽全力,程熙之没有防备,抱着孩子被横着撞了出去,一下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轰——!!!”一声巨响,雨水拦不住横梁砸下的尘土,尘土飞扬,张牙舞爪的腾空起。
“阿觞!!!”李谌心狠狠一跳,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想不到了,不顾一切的冲向破庙。
“陛下!!陛下!破庙压塌了!你不能进去啊!”
“陛下,小心啊!”
李谌撇开众人的,什么听不进去,他的心窍中有一种恐惧,若是朕不去救他,会一次失去朕的阿觞哥哥……
“阿觞!阿觞!”李谌冲进去,穿梭在坍塌的碎石木屑之中,疯狂的呼唤着:“阿觞!你回应朕一声!阿觞!阿觞……”
哐啷……
是轻微的响动声,李谌强迫自己领静下来,侧耳仔细倾听,是敲击的声音,很有规律,李谌顺着声音冲过去,用尽全力搬开碎石。
郭郁臣等人冲进来,和李谌一起合力搬开碎石,是刘觞!
刘觞的确被埋在碎石下面,因着刘觞脑袋被撞,昏昏沉沉的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又听到了李谌的喊声,所以勉强用指敲击碎石,想要让李谌找到自己。
刘觞的脑袋受创,整个人昏昏沉沉,血珠他的额角滚落下来,染红了面颊。
“阿觞!阿觞!”刘觞昏迷过去的时候,便听到这样急促的呼喊声。
李谌横抱起刘觞,慌张的道:“御医!御医!!”
崔岑冲过来给刘觞检查,道:“没有骨折,脑袋受到了创伤,他还在发热,快,带回营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刘觞竟然还在发烧,他自己都不知晓,浑身热得犹如小火炉一般。
李谌这样抱着刘觞,根本没有假旁人的,一路飞奔回营地,将刘觞放在御营大帐的榻上,不管他的衣裳是不是肮脏:“快,医治他!医好他!”
御医给刘觞处伤口,开了一些驱寒的汤药,李谌蹙眉道:“他怎么还不清醒?”
崔岑道:“良酝副令还在发热,昏睡是正常的,请陛下放心,并无大碍。”
李谌这才放下心来,挥了挥,崔岑便退出了御营大帐。
一时间,营帐中只剩下刘觞和李谌二人,灯火明明灭灭,呼应着营帐外瓢泼的雨声。
李谌慢慢坐在榻边,因着方才过于紧张,掌心里被掐出了指甲的痕迹,心中一片冰凉,李谌后知后觉的十足后怕,那种心窍中滋生出来的恐惧,是骗不了自己的。
“阿觞……阿觞哥哥,不要丢下谌儿一个人,谌儿……很害怕。”
刘觞迷迷糊糊的昏睡着,隐约听见自己耳边有哭声,并不真切,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紧跟着唇上一片温热。
刘觞挣扎着所有力,迷茫的睁开眼睛,是李谌!李谌竟然在偷偷的亲吻自己?刘觞挑了挑眉,因为李谌的偷吻过于投入与虔诚,他闭着眼目,根本没有发现被偷吻的事人已醒了。
刘觞挑了挑眉,嘤咛了一声,配合的开嘴唇,果不其然,李谌感受到了刘觞的顺,开始了疯狂的攻城略地,但很快李谌便感觉不对劲,赫然对上了刘觞的目光。
四目对,虽然距离近没有焦距,李谌还是吓了一跳,猛地推开刘觞,仿佛主动偷吻的那个人是刘觞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