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开始出神,为何?到底是为何?着他与程熙之闹,心底里竟然生出一股别样的酸意,李谌绝不承认那是吃味儿,但是心窍的悸动是骗不得人的。
明明以前李谌见过王觞,时的李谌只觉的王觞与刘觞压根儿不像,一丁点不像,行为举止,神态眸光,天差地别,简直便是云泥之别,可以分得清清楚楚。
如今,李谌竟难以分清楚。
李谌哪里知道,他愈发分不清楚其实才是正确的,因为如今的刘觞,便是天心心念念之人。
轰——
辎车终于泥潭中被推了出来,刘觞狠狠松了一口,与众人一起欢笑出声来,李谌一直偷偷的过去,着刘觞放松的笑颜,不知为何被感染了,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陛下。”
鱼之舟的嗓音断了李谌的笑容,他立刻压下唇角,道:“讲。”
鱼之舟道:“赈灾粮的辎车已推出,可以继续启程了,还请天子示下。”
李谌沉吟了一声,道:“今日天色不好,找个地方,扎营罢。”
鱼之舟点点,道:“是,陛下。”
“全军扎营——全军扎营——”
神策军的传令声一声一声的传递下去,众人赶紧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将营帐扎起来,把粮食和物资卸下来,搬入营帐,以免被雨水泡湿。
刘觞跟着忙忙叨叨半天,终于将所有的物资全都搬进营帐,这才松了口。
踏踏踏——
是马蹄声,踩踏着泥土和雨水,冲入营地。
郭郁臣骑在马背上,快速翻身下马,道:“陛下,前方发现一批难民!”
李谌蹙眉道:“难民?这里距离淮南地界还有一些路程,竟然已有难民了?”
郭郁臣道:“应是淮南逃难来,那些难民多有受伤,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难民躲在一处废弃的破庙避雨。”
郭郁臣迟疑道:“陛下……那破庙年久失修,不知可否请陛下下令,另起营地,将难民接来避雨。”
难民到底是什么来路,谁说不清楚,若是其中混有叛军的细作,便大事不妙了,郭郁臣的意思是另起营地,派遣神策军把守,等雨停了之后,遣送往近的府署安排。
李谌思考了一番,道:“准了。”
“多谢陛下!”郭郁臣惊喜万分,道:“郁臣这去办!”
他大步离开御营,点了一队神策军去接难民,人数不能多,毕竟另起营地需要神策军扎营。
刘觞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走出来道:“怎么回事?”
“大人,据说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批难民,大将军正准备带人去将难民接回来呢。”
“这是好事儿啊。”刘觞道:“为何这般吵闹?”
“听说那些难民多有受伤,需要抬回来,医署的御医人数不够,正在找人呢。”
刘觞立刻放下的活计,道:“那我去。”
“大人,”膳夫拦住刘觞道:“这可是个又苦又累的活计,外间下着大雨,还有那么多泥泞,您在膳房呆着还能避雨,何苦去讨那个苦吃呢?”
刘觞道:“我在膳房呆着,不会做饭,只是着你们。”
刘觞这个良酝署副令,一不会造饭,二不会酿酒,所以呆着只是指挥罢了,外面正好缺人,刘觞刚才淋了雨,浑身湿漉漉的还没换下来,正好去接了难民,回来一起换衣裳。
刘觞离开了膳房,郭郁臣正好在招人,刘觞准备一起跟着去接难民,郭郁臣一时有些惊讶。
何止是他惊讶,程熙之十足的惊讶,程熙之带了几个自愿去接难民的户部官员,瞠目解释的着刘觞,道:“你?去?”
“怎么了?”刘觞道:“报名还有条件啊?”
“没有倒是没有……”程熙之只是没想到,他还以为刘觞只是靠现弄和谄媚上位的,哪里会做半点人事儿?
郭郁臣即道:“时辰不等人,快走罢!”
众人一并子离开营地,火速赶往不远处的破庙去接难民。
李谌听到离开营地的马蹄声,突然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走出御营大帐,鱼之舟立刻前来举着油伞,道:“陛下,外面雨大,还请陛下回营罢。”
李谌望着白茫茫一片的雨水,雨珠连成了雨帘,雨帘连成了天幕,整片天幕变成了白茫茫的雨色,与雾交织在一起,莫名苍凉一片。
李谌眯了眯眼睛,道:“朕要亲自去。”
“是,陛下。”
李谌带着一队神策军赶往破庙,距离稍微近一些,便听到众人的呼喊声。
“抬出来抬出来!”
“轻一点,往这边抬!”
“还有,里面还有难民,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