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收好魂瓶,与洛神月对视一眼,两人一言不发,转身便循着来时的路,向石室之外走去。
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悄然关闭,隔绝了光阴轮那令人心悸的永恒气息。
三人回到之前经过的一处相对宽阔的十字甬道,王浩这才停下脚步。他寻了一处干净的地面,随意地盘膝坐下,将魂瓶放在身前,而后看向洛神月,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苦恼与无奈。
“仙子,你也看到了。那阵眼只有金仙修为才能破开,要玄仙圆满才能尝试取巧之法。无论哪一种,对我们而言,都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长叹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魂瓶里的沮丧听:“此地仙灵气的确浓郁,可光有灵气,没有相应的丹药灵物辅佐,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修为从玄仙初期提升至圆满,不啻于痴人说梦。看来,我们是真的要被困死在此地了。”
他的神情、语气,将一个陷入绝境、智计无双却因实力不足而一筹莫展的修士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洛神月静静地站在一旁,周身清冷的气息愈发沉凝,仿佛也为这黯淡的前景而感到忧心。
魂瓶之中,沮攸将王浩的“表演”尽收眼底,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鱼儿,终于咬钩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让对方感到绝望,再抛出一点甜头,才能将他们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然而,王浩跟洛神月商议了一嘴之后,便不再开口,闭上双目,竟真的摆出了一副要在此地打坐修炼的架势。
这一手,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沮攸愣住了。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的设想,王浩在得知需要玄仙圆满的修为才能撼动光阴轮后,必然会心急如焚,想方设法地向自己寻求速成之法。届时,自己便可顺理成章地抛出那些准备好的“诱饵”,一步步引其上钩。
可现在,对方竟然真的就这么坐下了?
难道他真打算在这里枯坐十万年?
不可能!沮攸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有人能在明知有出路的情况下,还甘愿被困在一个地方十万年之久。这小子一定是在演戏,想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主动让步,拿出更多的好处。
想通了这一点,沮攸心中冷哼一声,声音却从魂瓶中传出,带着赞许之意:“二位道友能有如此心境,不骄不躁,实乃我辈楷模。也好,老夫也正好借此宝地,蕴养一下这道残魂,不如先将老夫放出来?”
“也好,”王浩平静道,挥手将沮攸放出,而后继续打坐修行!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浩确实是在演戏,但他并非完全没有底气。以他如今堪比寻常玄仙圆满的综合实力,若是底牌尽出,全力施为,未必不能撼动那光阴轮。只是那样做的代价太大,动静也必然不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那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此地既然是幽冥仙宫精心准备的后手与避难所,难道除了这两座惊世大阵,就没有留下其他的宝物或传承吗?这老鬼被困于此无尽岁月,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恐怕都了如指掌,他身上一定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现在比的,就是耐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浩真的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仿佛与背后的石壁融为了一体。
终于,沮攸先沉不住气了。
他可以等,但他魂体中那抹对自由的渴望,那份想要魂魄归体、重临巅峰的执念,却等不了。每多待一天,他心中的焦躁就加深一分。
“咳咳”沮攸干咳一声,打破了沉寂,“道友,其实老夫这里,倒是有一些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术。只是此类法门,有伤天和,且后患不小,老夫本不欲示人。但见道友道心坚固,或许能抵御其弊,故而”
王浩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不见半点波澜。他神情平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邪门歪道之术,大多以透支潜力、损耗根基为代价,求得一时之勇。此等杀鸡取卵之法,王某不屑一顾。”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浩然正气,仿佛任何旁门左道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沮攸被噎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堵在了嗓子眼。他明知道王浩是在装腔作势,可对方摆出的这副“正道楷模”的姿态,让他根本无从反驳,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道友误会了!”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老夫所言秘术,并非那种魔道邪法,而是我幽冥仙宫前辈大能,根据此地特殊环境所创,虽有些激进,却也算是一条正经的修行路径”
“不必了。”王浩再次拒绝,语气不容置喙,“修行之道,一步一脚印,方为正途。投机取巧,终究难成大器。前辈的好意,王某心领了。”
说完,他竟再次闭上了双眼,继续“入定”。
沮攸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光影明灭不定,显然是气得不轻。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劲打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