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湛翻身而上,闻姝虚虚靠在他怀里,云湛厉声:“回客栈!” 客栈内,小六坐立不安,时常在房中焦急踱步。 两人均已走了多日,尽管给他留下充足的盘缠,也吩咐过店家照看,但连日来无音讯,小六除了干着急,就只能干着急。 突然门被猛地踹开,他吓了一跳,见到云湛,惊喜万分,一句云哥哥刚出口,就见他怀里面容苍白,浑身是血的闻姝,又更是吓了一跳。 “小六!”云湛一路疾行,头发衣襟湿答答的,“去找店家要热水和毛巾!” “好、好的。”小六哆哆嗦嗦跑走。 云湛小心地将闻姝放于榻上,握住她的手正要渡灵力,闻姝却冷不丁抽开。 云湛一愣:“师妹?” 闻姝微喘着气道:“师兄,我自行疗伤即可。” 回想水下箭矢吸收血液的诡异之举,云湛断定这并非普通的箭伤:“你伤的很重,我帮你——” “师兄!”她急切扬声,甚至扯到了伤口,云湛本能欲扶,可想到她方才甩开自己手的模样,堪堪收回手。 “我自己来便好,这毒不算难解,师兄,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她拒绝之意显而易见,云湛不欲勉强,便起身离开,替她掩上门。 几乎是他合门的瞬间,屋内烛火一闪,黑影再度出现。 比起前次,这回,影子更具实体之感。 闻姝支起身子,湿发贴在颊侧,她狠狠喘息几口,不惧抬眼与其对视,瞬间,肩伤处宛如被再度捅穿,痛感加烈。 “哈啊——” 她无力躺倒,却是咬紧牙关,将脸埋在枕中,压抑着痛吟。 她知道,云湛就在门外。 祂冷眼静观,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魅。 “阿姝,你令我很失望。” 祂俯身下,轻抚她的发顶,状似一位慈祥的长辈贴着她耳语,说出口的却是令她悚然的威胁:“你知道,我失望的时候,会做什么吗?” 闻姝惊恐地抬起脸,不敢大喊,只能低低哀求:“求求你,不要......” “阿姝,你既有胆量替他拦那一箭,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对不起,对不起......” 祂声若叹息:“你多年药人,这世间的毒,要不了你的命,无非是难捱了些,既如此,也无需我给你解药了?” 闻姝面白如纸,虚弱点头。 这是惩罚,是祂不悦的惩罚。 她只无力道:“我求求你,不要杀他,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奉上。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求求你......” 小六端着热水与毛巾来,见云湛垂头站在门口,不禁问道:“闻姐姐还好吗?” 云湛望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摸摸他的脑袋:“小六,你先去休息。” “云哥哥......”眼下,闻姝受了伤,管不上他,他又与云湛单独相处,正是报告秘密的最好时机,可小六却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但他的确说不出口。 云湛接过水盆与毛巾,道:“谢谢,去休息吧。” 他伸手时,露出胳膊上的伤疤,小六吃惊:“云哥哥,你也受伤了!” 他垂手掩袖:“没事。” 他靠在门边,眉眼间尽是疲态。小六忍不住道:“云哥哥,你不休息吗?你看起来......好累......” 云湛失神,小六又问了一遍,他才缓缓摇头:“我在这里守着。” “那我也陪着,我也能帮忙!” 小六乖巧地蹲在一边,云湛知道他固执,无心也无力再劝,便任由他留在这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沉默地守在门边,引得过路人频频侧目。 室中,烛火摇曳,悄无声息。 * 循声匆忙赶来的阿西,至门前,脚步忽然一顿,身后跟来的阿东及时停步,才没撞上去。 “你干嘛?” 阿西皱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阿东仔细一嗅,也闻见了这股若隐若现的,似乎有些熟悉的气息。 两人对视,心领神会,这正是隐谷那日云遥身上散发的异香。 阿西立即设了个阵罩住,以免叫它散发至别处,招来不明生灵。 “少主气冲犯了?” 阿西点点头,猜想也是,方推开一条门缝,瞳孔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