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乏高手。”阿芙慨叹道:“我有一个兄长,原本打算趁夜色前去行刺那位流民帅,结果刺杀不成,反而被对方拿住,扯断四肢。第二天用长矛挑起,晾在军阵前,将他当众剐碎,最终一把火烧成灰烬。” “真够狠的。”程三五听得出来,这种手段根本就不是佛道高人斩妖除魔,只是在乱世之中放纵恶意的施暴凌虐,即便是高位血族也不能超脱于外。 “你没有报仇么?”程三五问道。 阿芙轻轻摇头:“血族从来就不会纠结于仇恨。而且当时我们已被识破非人之身,没有立足之地,只好逃之夭夭。来到江南吴越一带后,重新拾起传统,伪装成凡人,出没于市井乡里。我借机投入道门,一度成为当地道坛祭酒,与世家子弟往来,可是颇受追捧呢。” 程三五摸摸下巴,表情古怪:“难怪你要我剃掉胡须。” “你剃了胡须也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风骨气度。”阿芙嘲弄道。 “一群娘娘腔的气度吗?”程三五轻蔑一笑。 “但后来……吴越之地爆发了道门长生人之乱,我的同族几乎被消灭殆尽,我自己也受了重伤。”阿芙抱起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好像不太愿意回忆那段经历。 “等等,道门长生人之乱?”程三五没太明白:“你当年不就是道门的么?” “那时候道门流派林立,各地道坛传承杂乱不一,彼此攻讦无休,跟现在不一样。”阿芙解释说:“而且那帮长生人主要是吴越之地的贫农奴客,他们就是冲着那些门阀士族而来,杀得人头滚滚。就算是历代奉道的世家大族,一样不能幸免。” “你那位强敌,便是长生人的一员?”程三五问。 “是,也未必是。”见程三五投来疑惑目光,阿芙言道:“我知这话很怪,但那人的身份底细我至今尚未摸清。我怀疑他是借着长生人之乱,另有图谋。我和我的同族会被如此轻易识破伪装,就是那人在推波助澜,引导一些狂热的道门之士前来讨伐。” “照你这么说,这家伙也不是一般人。”程三五问道:“他长啥样?我以后要是遇见了,好歹能够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