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帮腔,立刻言道:“以为靠着各州封关,流民就会乖乖停留在原地吗?人总要活着,你要堵他们的活路,他们就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内侍省如此办事,真就是圣人乐见的结果吗?” 阿芙默然不语,在她心目中,那些本就多如草芥一般的凡夫俗子,死去成百上千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世间的生生死死她见得多了,也就长青这种岁月短浅的小娃娃会纠结于此。 可最令阿芙感到不安的在于,程三五此时出言破坏了自己的安排。 这事不在于谁对谁错,抛开事实不论,程三五脱离自己掌控这个情况,已经越发明显。 如果还是自己的私属,阿芙完全能够将程三五摒于要事商议之外,让他单独作为自己的利刃。 然而成为昭阳君的程三五,则像是一头没有缰绳拘束的野马,到处横冲直撞,恨不得将所有局面捣乱。 “好,各州封关之事暂时搁置。”阿芙衡量再三,选择妥协退让,可随即又说:“但诛杀净光天女这事不容讨论,你如果不满意,大可回长安找冯公公辩驳。” 长青还想申辩,程三五起来抱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长青的能耐我还不清楚吗?区区一个妖尼姑,画几道符就把她镇住!” 这话固然是夸大,可是得到程三五的赞同,让长青心中大为安稳。 “你尽管去跟那个净光天女见面。”程三五望向长青,连连拍着自己胸脯:“我在后面悄悄跟着,要是她敢下手害你,我立马赶过去,将她脑袋摘了!” 长青无奈点头,阿芙则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各自去准备……探明净光天女所在方位,随时来报。” 后面半句自然是对刘长旭说,他也不敢评判方才争论,只能叉手称是。 待得其他人都离开,屋中只剩下程三五和阿芙两人,她实在没忍住,坐在椅子上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你在问我吗?”程三五指着自己。 “你装作这副模样戏耍他人,很开心么?”阿芙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我早就说过了,我这不是装的。”程三五打量阿芙几眼,闻道:“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冯元一应该跟你说过,这次行事不能太过声张吧?”阿芙无奈一叹:“你如今已经是昭阳君了,要是犯下大错,我不仅没法包庇你,甚至会牵连到自己,我不希望事情演变到那样。” 程三五沉默不语,饕餮却忽然出现身旁,示意阿芙道:“这个母夜叉啊,总是想着把你当成狗来训,真就将自己当成高人一等的货色了?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省得老是装腔作势。” “你不像是喜欢守规矩的。”程三五说。 “没错,我是不喜欢规矩,如果可以,只求我行我素、逍遥自在,谁也不能约束我。”阿芙低垂眼眸,说这话时看似平淡,实则暗藏几分决绝意味。 “你进入内侍省是因为……那个强敌?”程三五好奇道:“我之前一直没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让你如此忌惮?” 阿芙沉默片刻,像是陷入了回忆,随后谈起不相干的事情:“你知道像我这样的高位血族最擅长什么吗?” “应该不会是吸血吧?”程三五笑了一声,随后认真思考片刻:“难不成是……伪装?” “你的眼光真毒辣。”阿芙夸了一句,意味奇妙:“低位血族与野兽无异,只会顺从吸血欲望行事,当年我和族人们前来中原的路上,抛弃了许多低位血族,尤其是在西域那一带。” 程三五闻言微微点头,总算是明白为何西域会有飞天夜叉出没。 阿芙继续言道:“而高位血族则不同,我们起初就是凡人,自然习惯出没于人世间。可吸血本性又会催使我们伤害凡人,或者是将凡人当成牲畜一般圈养起来。” “可你们做不到。”程三五一语道破:“中原有修行人斩妖除魔,西方异域想来也有。” “对啊,而且更加不讲情面,没有半点宽容余地,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施以酷刑。”阿芙苦笑说:“面对这种情形,我们只能选择伪装成凡人,潜伏在人世间的各处角落,以免遭到围剿,又或者逃亡远方。 “我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们当初是一路向东逃难,辗转许久才来到中原。当年中原遭逢群胡蹂躏,兵荒马乱,我们略施小计便占据一方坞垒,麾下还有上千户流民作为血食来源。结果这里的人发起狠来,都懒得管什么血族夜叉,仅仅是听说我们这里有人口粮食,就发兵前来烧杀抢掠。” 程三五想象一群夜叉被乱兵抢掠的场景,便觉得好笑,忍着笑意问道:“谁这么厉害啊?居然敢这么对付你们?” “当年江淮一带结坞自守的流民帅,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