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酒店三楼走廊。
秦放搂着韩序的脖子,整个人挂在韩序身上,韩序的脸被他勒得歪到了一边。
“咱们进决赛了啊!你们能不能象我一样激动一点啊!”
韩序伸手柄秦放的骼膊从脖子上扒下来,往旁边推了一把。
“你明天质证别这么激动。”
“我激动怎么了?我他妈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冠军这么近!你让我喊两句怎么了!”
“你喊可以,别挂我身上喊。”
秦放又要扑上来,韩序一个侧身躲开,秦放扑了个空整个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操……”
苏见微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目定口呆的看着秦放跟墙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裴正言最后上来,美式咖啡的代言人今天好象没有代言咖啡。
“决赛对手确认了,是华北政法大学。”
沉砚辞看向裴正言,点了点头。
“宋谨之?”
裴正言也看了他一眼:“刚才在大堂看到了他们队伍,宋谨之在跟一个人聊天。”
“跟谁?”
“贺振邦。”
赛前和选手交流不违反任何规定,评委和参赛选手本来就可能在学术圈有交集,这很正常。
但又不太正常,自己这边是约了比赛全部结束后才见面。
这是不是说明贺振邦对宋谨之也有兴趣?
沉砚辞没在走廊里多呆,毕竟有个秦放在,扰民肯定是跑不了的,他拍了拍秦放的后背。
“回去睡觉去,明天你的状态比什么都重要。”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给我闭着眼躺着。”
秦放还想说什么,韩序已经拽着他往房间走了,秦放一路上嘴还没停:“你他妈松手!我自己会走!”
声音随着房门关上消失了。
苏见微这才抬头看向沉砚辞,认真的说道:
“华北政法的代理词框架我大概看完了,他们的被告方案比我们碰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扎实。”
“恩,你心里有数就行。”
“明天见。”
苏见微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沉砚辞和裴正言。
裴正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没多说,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
沉砚辞站在许清禾房间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
许清禾穿着自己带过来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右手攥着吹风机的线,插头还拖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准备比赛吗?”
沉砚辞笑吟吟的靠在门框上看她。
许清禾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柄他拽进来,一把按到桌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回到镜子前面继续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响着,沉砚辞看着镜子里的她。
前世全国赛那年他根本没参加,那会儿他在宿舍打游戏,连法协的活动都懒得去,许清禾在干什么?大概在师大图书馆写新闻课的作业,他们那时候已经在一起了,但他从来没带她去过任何一次比赛,甚至没跟她提过自己平常都干些什么。
吹风机停了。
许清禾把头发拨到一边,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看他。
“你说最后那段话的时候,贺振邦看起来挺开心的。”
沉砚辞抬头:“你注意到了?”
许清禾笑了一下:“我是实习记者,观察人是记者的本能。”
“而且我还知道他一共笑了三次,第一次是你说债权人信赖利益的时候,第二次是你反驳物权法定的时候,第三次是你看向评委席的时候。”
沉砚辞一直知道许清禾观察力强,但他没想到她在旁听区坐着,注意力的焦点不只是他,还有评委。
许清禾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沉砚辞没动。
“过来坐。”
“我坐这儿挺好。”
“沉砚辞。”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许清禾歪头看他。
“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手,“你眨眼的频率比平时都要高一些。”
沉砚辞故意揉了揉眼睛,““我这是干眼症又犯了,不是紧张””
许清禾伸手握住他的右手,但是包裹不下,沉砚辞反过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明天打完,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请你吃烤鸭。”
“不是刚吃过?”
“那是庆祝半决赛的,明天是庆祝决赛的,后天是庆祝回家的。”
“那你这趟bj来光请我吃烤鸭了。”
“你有意见?”
“没有,完全没有,继续请。”
许清禾笑了,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去准备吧,别太晚。”
……
沉砚辞从许清禾房间出来,感觉还是没有睡意,便下了楼。
大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