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鸿收回目光。
这一战,本就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连他们三人,都在那位易天子面前败得毫无悬念,甚至都不能算作一场斗战。
换成夜樊阁中这二人来,又能有什么区别?
唯一可虑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此番姜易身在宫中,从头到尾不过隔空一抓,便将两位顶尖法身生生拿住,连面都不曾露过。
这等手段,方显妙处。
“夜樊阁传承久远,行事诡秘,素来只为利益而动。此番潜入天都,定有所图,想来也绕不开易天子!”
玄女身姿曼妙,声音清冽。
众人颔首,皆是认同。
杀手这等存在,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手。
“能请动两位法身级数的强者,放眼神州,出得起这等代价的,也就寥寥几方势力罢了。”
十绝接话道。
纵观而今天下大势。
大周之内,诸王一方,似乎并无此必要。
毕竟若能请动这等人物,放在两军阵前配合大军出手,效用岂非更大,何必要提前暴露?
业朝、肃朝也同理,若真有这层打算,不会选在此时贸然出手。
自有更好的时机。
圣地?
这就更不用说了。
圣地若要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势,哪怕世间不知内情,但放眼神州上层,却注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怎可能派两位杀手前来,平白跌了份。
“三位何必想那么多。”
白穆开口,
“天都有陛下在,自是固若金汤,何方宵小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何况,而今两人被陛下捉拿。”
“以陛下神威,定然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该问的。”
说起来,若论年纪,在场之人中数他最小,但外貌看上去,他却是最为年长之人。
而今这番话说来,也就仿佛定下此事论调。
另外三人各自颔首,表示认同,也不再就此事多作议论,随即分开散去,各归其位。
目睹姜易之威。
以他们的悟性、天赋,都是看出了一些好处。
再加上方才一战,自然而然,要回往巩固。
皇宫。
承天殿中。
须弥法身定住虚空,神通无量,光芒无穷,仿佛开天辟地时那一抹浩荡初光,映得整座大殿明如白昼。
与初凝时相比,这尊法身已然模样大变。
佛光煊赫,王威更是盖过穹天幽冥。
这是因那帝舍利之中的磅礴力量被这尊法身吸纳。
也令其越发凝实厚重,近乎要从虚像衍化为真实不虚的存在。
也可以唤为
须弥神身!
亦或者须弥佛王!
姜易盘坐于佛象之下,神色淡漠,目光落于身前。
前方,两道身影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锁住。
竭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得,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在掌心之中,动弹不得。
那两道人影,正是方才还纵横于天都之上的夜帝父子。
堂堂法身巨擘,纵横神州不知多少年的存在。
他们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姜易挥袖,那无形之力骤然散尽。
夜帝父子二人先前被锁得太紧,体内气血几乎被定住。
此刻束缚一除,力量如潮水般重新涌回。
却来不及调整,登时失了重心,重重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两道身影踉跄着先后撑起身来,抬头望向殿中那道端坐的身影,眼中再无半分从容。
更让他们惊惧的,是那一尊端坐于虚空之中的恐怖法身。
仅仅是远远看去,便让他们感到心神为之震颤。
自己的法身与之相比,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
这世间,怎会有人的法身,能有如此威势?
“想不到”
夜樊阁主收拢心神,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借以缓和殿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时。
姜易却已径直打断了他。
“说吧。”
他俯瞰而下,
“尔等为何而来?”
为何而来?
夜樊阁主稳住心神,略作斟酌后答道:“只是为天都而来,不知周天子在此,多有冒犯”
严格说起来,他们的谋划尚未真正展开便已被拿下,这番话倒也不算全是虚言。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姜易轻笑一声,
“也罢,便拿尔等,一试这须弥神身吧。”
神身?
不是法身?
两人瞬间明悟所指,正自愕然之际。
轰!
仿佛日月齐辉、天地同开,那尊原本盘定不动的须弥神身骤然绽放出更为璀璨的佛光,
当度众生,灭除度相!
此为佛门神通,度化之道。
而天子一道,霸道无比。
要令众生拜伏,山河俯首。
两道本就有共通之处。
而今须弥神身显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