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之上,本是星月漫天、夜色清朗。
然而两道黑光扶摇直上,冲天之势惊动满城,令不少人都感知到了那股强大无匹的威压。
不等众人思虑其况。
轰!
天穹骤然暗下。
好似一只无形大手,自天都深处探出,五指张开,遮天蔽日,覆压数百里风云!
恍若大道显化,凝为实质。
无穷无尽的天地气机交织。
如怒潮起伏,层层铺展,明灭不定,铺陈于天都上空。
这般奇异的景象,瞬即令不少人震惊不已。
那些看不明白其中道理的人,自然只能目瞪口呆,满心惊惧。
但那些能看出底细、知晓此间深浅者,却纷纷意识到,这定然是陛下亲自出手了!
而能在如今这等情况下,引得姜易如此大发神威之人
“法身巨擘!”
赵天雄心中了然。
那两道黑光的主人,定然是法身巨擘无疑!
唯有这等境界的高人,才能在天都之上如此肆无忌惮地搅动风云。
“不过可惜,现如今的天都,可不似往常那般可以论道!”
“无人可以在此放肆!”
殷枢。
裴煜。
这些天都内的其余强者,此刻也闪过与赵天雄相差无几的念头。
倒是那些不知姜易真正境界者,反应便各自不同。
惊骇,茫然不一而足!
更有甚者,目光甫一触及那道遮天黑幕,便被无形的气机余波所慑,心神动摇,难以自持。
更不用说去分辨那其中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力量了。
于是只能猜想,这恐怕是天都之中,赵天雄身后那位绝世强者,再次出手了!
“如此恐怖的威能,这赵天雄背后之人,到底是何等境界?又是因何故而出手?”
“数百年难见之事,而今接二连三,不知我朝,会步向何方啊!”
“”
心思深沉之辈。
忧国忧民之人。
此时此刻,念头不一,各有各的揣度。
唯有了解始末的古鸿四人,心中一定。
“易天子出手,量那两位夜樊阁中人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这遮天之手!”
古鸿仰首,望向天都上空。
镇压心神之海的天子之相,似也在此刻大放光明,与那纵横数百里的天威遥相呼应。
十绝在一旁望着,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喟叹:“彼时之我,便如现在的他们”
好在,他已然不是姜易的敌人,无需再承受一遍。
玄女与白穆倒是没有多少感叹,只是凝神望着长空之上那道恢宏景象,各自陷入一种难得的感悟之中。
观摩强者出手,本就是武道前路最好的指引,若能从中领会一二,便胜过数年苦修。
刹那之间,千人千念,尽皆系于天穹之上,旋生旋灭。
那两位远道而来的夜帝父子,来时自信满满,自认为此行手到擒来,足以化为他们的成神之阶。
即便而今出了变故,撞上了四位法身强者联手围堵。
凭借他们的能耐,足以自保,从容脱身。
可此刻,他们却已彻底陷入极致的惊骇之中,无法自拔。
明明身还在天,如离弦之箭,眼看就要遁出天都范围,没入茫茫夜色。
可却在瞬间,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之中。
四周虚空,骤然变得黏稠无比。
好似整片天地都在朝他们收拢,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挪移一步!
“什么!?”
夜帝瞳孔骤缩。
万夜蚀神铠上的黑纹疯狂闪烁,试图将周遭那股无形的禁锢之力吞噬殆尽。
然而那力量磅礴如海,深不见底。
这件铠甲吞噬的速度远不及力量涌来的速度。
反而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哀鸣,仿佛随时都要崩裂开来。
“不好!”
夜樊阁主那双漆黑如夜的死寂法眼猛然大睁。
无穷幽光暴涨,强横的死寂之意如潮水般四溢。
试图侵蚀这片凝固的虚空,破开一道缝隙以求脱身。
但那死寂之意甫一扩散,便被一股更为宏大,更为浩瀚的无上意志生生碾碎。
仿佛一滴墨落入汪洋,转瞬之间便被吞没,不留痕迹。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股力量,已然远远超出他们的层次,几乎达到无法理解、无可揣测的地步,甚至连如何抵抗都无从谈起。
“这才是天都之中,真正的底蕴!!!?”
两人无法想象!
四大法身齐聚天都,已然超出了他们来时的全部预料。
他们原以为这便是此行的最大变数。
却不曾想,在那四位法身之上,竟还压着一位更加恐怖、更加难以揣度的神秘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神州之中,竟还能冒出这等强者,介入此局争龙而来!
“想来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