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古鸿何许人也。
大庸国师。
灭圣盟中人。
无论做什么事,从来都是万事有底、留有后手。
方才那番话看似周全,实则句句在拖。
为的,就是等援手赶到。
当然,若是姜易真的应下来,那援手自然不复存在。
灭圣盟亦可添一位强援。
可惜
如此人物,若是不见失败,怎会依附他人!
而若是见了失败,那便是身死道消,为之晚矣。
一旁,姜易只是负手而立,神色悠然,仿佛并未察觉古鸿与玄女之间的暗流,只是静静等着。
身后,奚婉容垂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了口:
“陛下奴婢也可以打开这道太阴天府。”
她得的传承中,其中确有开府之法。
“无需。”
姜易只是为了看看这所谓的破禁之法。
此世虽为武道,但心神玄奇,可以衍化种种神通,几能做到凡俗认知中,那些仙神妖鬼一般的能耐。
呼风唤雨,虚空挪移。
乃至开辟一方洞府天地,都不过只是等闲。
就如此地的禁法,有遮蔽之效,禁锢之能。
看似玄妙,根底也不过是心神之力的变化罢了。
奚婉容垂首,未曾再言。
前方。
玄女身影再度化作雾态,十指翻飞间结印如电,一道道浩瀚的心神之力奔涌而出。
爆发出璀璨无比的耀眼精芒。
如雾,如电。
如梦幻泡影。
衍化而出一道头戴神冠,人身雾头的武道法身。
随着玄女的动作。
这一尊武道法身,似也随之呼应,宛如天女下凡,整合诸般力量,击打在此地禁制的薄弱点上。
万象破禁诀!
刹那。
地动山摇。
随着一声清脆声响,恍然如拨云见日,露出内里的庐山真面目。
那似乎是一座残破石府,外有四根石柱撑起府门。
却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分不清具体颜色。
唯有牌匾之上,两个古篆大字穿透光阴,兀自清晰
“天府!”
看到这一幕,庸遂心都在滴血,欲哭无泪。
他本以为这是为老师准备。
可谁曾想,古鸿武道已臻通天之境,根本用不上这些。
此番前往天都历练,无非是为了寻得一位太阴之体,借此引为阴阳双修的关键。
毕竟,《须弥王经》最是至刚至阳,霸道无匹,非至阴不可调和。
这是失败了。
但即便寻不到太阴之体,也还有太阴天府可作退路。
那里面藏有太阴之器,可以借此代替太阴之体。
虽不如真正的太阴之体完美,更不及持掌太阴之器的太阴之体,但也能暂代其用,勉强达到阴阳调和之效。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此刻,就连这最后一条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他怔在原地,目光空洞,只觉胸中翻涌的,尽是无力不甘。
然而到了此刻,显然已无人再去在意这些了。
即便是古鸿,也不过是随口吩咐了一句,让他守在外面,未得准许,不得踏入天府半步。
随后,古鸿便随着姜易,朝那座残破的石府走去。
轰!
头前开路的玄女运劲吐力,一掌将府门轰开。
嗡。
一声轻鸣响彻。
紧接着,无边的寒气自府内汹涌而出,裹挟着积年不散的太阴之意,迎面扑来。
好在此番入府的四人,皆是武道高手。
区区无主的太阴寒气,没有人会在意。
众人都未显露任何动作,只是坦然承受。
不管寒气多么炽盛,行至他们身前三尺,便如遇烈日,悄然消散于无形。
即便奚婉容修为境界差上不少,但身为阴阳道宗传人,且已被姜易成功激发太阴之体,根基底蕴自是不弱。
踏入此间后,她感应到四溢弥漫的太阴寒气,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倒觉得周身活络通透,经脉舒畅。
似乎在此地待得久了,即便什么都不做,修为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持续攀升,稳步精进。
“太阴之体?”
古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由赞叹道,
“易天子果然好手段。”
若他所知不差,眼前这位太阴之体,在前些时日还不过是个不通武道之人。
而如今
却已是截然不同了。
至于玄女,并不知晓其中关窍,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不再多加留意。
跨过府门,眼前豁然开朗。
府内竟是别有洞天。
赫然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洞顶倒悬着千万年凝结而成的钟乳石柱,晶莹温润,宛如玉石。
洞中央,一方玉台兀自矗立,台上静静安放着一口通体流转寒光的玉棺。
那无边的太阴寒气,正是从其中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