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女人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小型结晶体。
拇指大小,不规则型状,表面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象是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但如果你凑近了看,能看到晶体内部有细微的能量在流动,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旋转。
如果天炎在这里,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一阶魔兽晶核。
而且不是空的,是将要充盈的,蕴含充沛能量的那种。
她将晶核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感受着内部那股微弱却持续的能量脉动。
她的目光落在晶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沉思的、探究的光芒。
“有趣。”她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将晶核举到眼前,通过那层乳白色的光泽,看着晶体内部那些流转的能量纹路。
“这个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自言自语,语气象是在问晶核,又象是在问自己。
她翻过晶核,看着另一面。那一面的光泽比正面淡一些,纹路也更稀疏,但内部的能量流动依然清淅可见。
“咒灵死后不会留下实体,这是常识。”
她的声音依然很低,象是一条蛇在吐信子:“但这个……是从咒灵体内取出的。”
她沉默了片刻,将晶核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新变化……是谁引起的?”
她的目光落在晶核上,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名字,然后又一一否定。
“天元?”
她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他,他的力量体系已经固化了几百年,不可能突然产生这种变异。”
“那是不是发布这个悬赏的人呢?”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愉悦,好似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悬赏非术师团体,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应当是相当蔑视咒术界规矩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变化’的一种。”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还有好几颗一模一样的晶核,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看着那些晶核,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象是在黑暗中行走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线光亮。
“不管是谁引起的……”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总能找到源头。”
她关上衣柜,转身朝门口走去。
“而源头,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真想亲眼见见新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她低声说。
“山本大叔,你是不是就是盘星教暗地里的诅咒师?”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象是被人戳穿了秘密后的恼羞成怒,又象是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沉默持续了片刻。
然后大叔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不再是什么混不吝,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种阴冷中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小哥。”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语气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而是一种更沉稳,更危险的低沉:“你脑子确实挺好使的。”
他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你应该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了吧?我自认演技还是不错的,哪里出了问题?”
天炎看着他的脸,将防身的咒力催动,骨甲攀上全身,咒力也在体内运转。
“不是你的演技差,只是我这人戒心比较重,不喜欢交朋友。”
“这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人还是要多交朋友才行!”
栗子头大叔嘿嘿一笑将匕首换到左手,耍了个刀花:“我其实不是山本,真正的名字叫作粟坂二良。”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象是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自我介绍,然后看着天炎似乎在等着什么。
天炎点了点头,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在这类似的蠢话,不过也没回话。
粟坂二良这个名字,他在高专的数据库里见过,曾经是咒术师,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叛逃成为诅咒师,术式不明,杀害了不少普通人,但一直没有被抓住。
粟坂二良用刀把挠了挠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了?年纪大的人都先自我介绍了,你这小子还无动于衷吗?”
“还是真以为我年纪大,就会信你是佐藤?”
天炎一撇嘴:“真是伤人啊,叫佐藤就是假名字?还是说”
他话锋一转,试探起来:“你的术式是需要知道别人的真名才能发动?比如叫我一声就把我吸进一个紫金葫芦里?”
“哈哈哈!”
粟坂二良大笑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