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灵阿脸色煞白,厉声喝道:“慌什么!全力射击!把城墙上的火炮给我对准城外轰炸。
一名旗人军官喊道:“进口来的火炮被德济将军提前拉走了!城墙上只剩下一门老式火炮!”
吉灵阿大怒:“那也得利用起来,绝不坐以待毙!”
八旗炮手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对着城外正在冲锋的起义军胡乱放了一炮。
炮弹落在距离冲锋队伍几十米开外的空地上,炸起一团泥土,没伤到一个人。
城外发起冲锋的,正是吕牧之率领的突击队。
这支突击队是吕昌明从全协挑选精锐临时编成的,人手一支大正三十年式步枪,腰间还别著刚从军械库里提出来的二十响的驳壳枪。
队伍后方,五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机枪支架上,对着城垛上疯狂扫射,展开火力压制。
吕牧之蹲在一截断墙后,发现了大约二百米远处,城墙上火炮的位置。
那门炮打了一发之后,炮手们正忙着清膛装填,动作笨拙得很。
吕牧之看了看手上的步枪,刚刚在冲锋中已经开了几枪,了解了这把枪的弹道散布。
吕牧之预估了风速和弹道的下坠,将准星套住了那个正在往炮膛里塞炮弹的八旗炮手。
两百米的距离,吕牧之扣动扳机。
枪声未落,那八旗兵炮手便一头栽倒在炮架上。
李顺一直在吕牧之的身边保护,见对面的炮手被一枪放倒,连连称赞:“这枪法神了!不愧是陆士毕业的!”
“机枪火力压制,突击队往城门的破洞冲!”吕牧之回头喝道。
五挺马克沁的火力,城墙上的八旗兵别说还击,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砖石碎屑在弹雨中四溅,几个试图探头放枪的旗兵当场被打翻。
吕昌明在山上督战,为自己的儿子捏了把汗,心里祈祷李顺能保护好吕牧之,帮他在军中立起威信来。
这一幕把在侧翼观战的朱瑞和周承菼看得目瞪口呆。
整个浙江新军中都没有装备上重机枪,吕昌明竟然直接搞来五挺?
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吕牧之率突击队直扑南门。
城门已被炮弹轰开,门洞里堆著倒塌的木料和碎砖,但人仍能通过。
城墙上稀稀落落地射下几发子弹,打在石板地上溅起火星。
这些守城的八旗兵,说到底并不是真正的战士。
平日里他们在家种地、做小买卖,战时才被征召拿起武器。
纵有良好的装备,也发挥不出多少效能。
反观吕牧之的突击队,个个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新军职业士兵。
在机枪和炮火的双重掩护下,突击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便冲进了南门。
“换手枪!”吕牧之率先将步枪背到身后,拔出腰间的驳壳手枪。
突击队员们纷纷效仿。
这种半自动手枪在近距离的战斗中优势极大,二十发的弹仓容量意味着持续的火力输出,不用像拉栓式步枪那样打一发拉一发。
从其他三面城门进城的新军也在向南面包抄。
多面夹击之下,吉灵阿和他的死忠被压缩在了南门城墙上的一段狭窄区域。
吕牧之带着突击队沿城墙台阶向上攻,使用驳壳枪边行进边射击,八旗兵的火力完全无法有效压制。
城墙上的八旗兵已经打光了子弹,有的抽出腰刀试图白刃战。
两名旗兵挥舞著刀冲下台阶,吕牧之抬手便是三发点射,两人应声倒地。
李顺赶上前,拉住吕牧之,对着身后的人喊道:“给我上!”
突击队的队员们立刻沿着台阶冲上了城墙,随后迅速展开,将吉灵阿和他的残部包围在城楼前的一片空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死伤的八旗兵,弹尽粮绝的旗兵们纷纷投降。
吉灵阿抽出军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了冲上城墙的突击队。
吕牧之和李顺已经来到了近前,见到了还在垂死挣扎的吉灵阿。
吕牧之的枪口指着他的胸口:“放下刀。”
吉灵阿不愿意松手,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吕牧之枪口微微下移,砰的一枪打在吉灵阿的右腿上。
吉灵阿闷哼一声,右腿一曲,军刀拄地撑住了身体。
又是一枪,左腿中弹,吉灵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军刀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城砖上。
李顺带人上前,一左一右将吉灵阿双臂反剪,按在地上。
吉灵阿挣扎着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不甘。
消息很快传到了起义军司令部。传令兵一路跑到吕昌明面前,立正敬礼:“报告!突击队已攻克南门城墙,吕管带生擒杭州副都统吉灵阿,俘虏顽抗旗兵四十余人!满城其余各部已全部缴械投降!”
汤寿潜都督听了,不禁抚掌:“昨夜子时起兵,今日刚过晌午,不到一天工夫,杭州便宣告光复。”
“那吉灵阿据城不降,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拿下,吕司令,令公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