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坐在灶边。
火小了,她没再加柴,就让它慢慢暗下去,省著点。
她把意识沉进空间,去地里找那两粒麦子。
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就在她之前蹲下来那个位置附近,两粒麦子落在土里,没有发芽,就那么躺着,皱巴巴的。
她看了看,准备出来。
就在这时候,她眼皮一跳。
那两粒麦子,一粒还是老样子,另一粒,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面,有一点点白,很细,细得像根针,但就是有,白的,嫩的,是芽。
第4章 弱空间也能救命姜穗宁回到屋里,把那三碗水放在灶台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不能说是空间里出来的。
没法解释,也没人会信,就算信了,她也不知道这东西稳不稳,能用多久,万一哪天没了,到时候怎么收场。
她想了想,端起一碗,走进里间。
姜大山还靠着墙坐着,没睡,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地,见她进来,抬起头,“穗宁?”
“爹,我去井边舀了点水,”她把碗递过去,“喝点。”
姜大山看了看碗,没动,“你娘呢,给你娘喝。”
“娘已经喝了,这是给你的。”
姜大山,“你喝了没有。”
“喝了。”
他还是没动。
“爹,”姜穗宁把碗直接往他手里塞,“你要是倒下了,家里就完了,喝。”
姜大山握住碗,看了她一眼,喝了。
姜穗宁出去,苗苗缩在外间的墙角,裹着破被子,眼睛没闭,见她出来就问,“姐,你去哪儿了?”
“去井边打了点水,”她把剩下的一碗端过去,“你和姜禾一人喝一半,小满那边我去喂。”
苗苗捧著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来,“姐,这水甜的。”
“井水都这样。”
“不是,”苗苗皱着眉头,认认真真想了想,“比以前甜,以前咱家井水是苦的。”
姜穗宁,“冬天水质不一样,你多喝点别想那么多。”
苗苗也没再追问,把碗喝完了一半,剩下一半给姜禾。
姜禾接过去,仰头喝了,放下碗,看她,“姐,你喝了没?”
“喝了。”
“真的假的。”
“真的。”
姜禾没再说什么,把碗搁到灶台上,缩回去靠着墙,把眼睛闭上了。
姜穗宁去喂小满。
小满睡得很沉,把她抱起来,她也没醒,就是嘴动了动,脑袋往人肩膀上蹭。
“小满,醒一下,喝水。”
小满没动。
姜穗宁,“小满,甜水,喝不喝。”
小满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来,眼珠子转了转,瞧见是她,把脑袋往她怀里一埋,咿了一声,意思是不想动。
“就喝一口,乖。”
她把碗往小满嘴边凑,倾了一点,水流进去,小满咽了,然后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碗,“还有没有。”
声音不大,但比之前清亮了一点点。
姜穗宁,“还有一点,你把这碗喝完。”
小满把碗捧住,仰头喝了,喝完了,还把碗底舔了一圈,然后抬头,“姐姐,还有没有。”
“没了,明天再喝。”
小满噘了噘嘴,把脑袋靠回她肩膀上,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闹。
姜穗宁把她放回炕上,掖好被子,在她边上坐了一会儿。
小满没多久就又睡过去了,呼吸比之前深,手攥著被角,脸上泪痕还没干,但嘴角放松了,不再是那种使劲抿著的样子。
她出去,把碗收了,坐在灶边,往炉膛里加了根柴。
火舔上去,噼啪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那片地。
一亩。四四方方,就一亩,不大,但土是好的,颜色深,捏一把下去,那种手感,是能种东西的土。
泉眼在左角,水是甜的,一天三碗,不多,但稳定。
右边空地没种东西,棚子在里头,几层架子,干燥,没虫。
她把这些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理出来一条线。
水有了,但光有水不够,家里是没粮了,空间里也没粮,那片地是空的,光一亩地,就算种上东西,从种到收,最快也要两三个月,两三个月后才有吃的,现在怎么办。
而且空间进不去人,或者说她还没摸清楚能不能进,今晚那次只是把水引出来了,还没试过把东西放进去。
她闭上眼,把意识沉进去。
地还在,泉眼还在,水已经干了,就那么空着,等着重新蓄。
她在地里转了一圈,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捏了捏,松手,土散开来。
好土,真的好土。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空地,看了一眼棚子,然后往出走,把意识拉回来。
眼睛睁开,她坐在灶边。
她低头,裤兜里摸了摸,翻出来一点东西,是昨天在粮缸底部摸到的那撮糠皮,里头混著几粒碎东西,她把这撮东西倒在手心,对着火光看,糠皮、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