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眼睛里有光,但那光是使劲撑出来的。
姜穗宁,“李婶,你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我早上喝了点,多着呢,给你们喝。”
苗苗在旁边,眼神往碗里看了一眼,没吭声。
姜穗宁,“李婶,你家现在还剩什么粮?”
李婶顿了一下,笑,“还有些,不多,够用。”
“够用几天?”
李婶没说话了。
姜穗宁没再追问,把那碗汤端进里间,给柳春娘端过去,“娘,喝了。”
柳春娘看见李婶跟进来,“翠花姐,你自己都不够,给我们送什么。”
李婶在炕边坐下,“没事,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你们家孩子多。”
柳春娘眼眶红了,“我们欠你的,欠大家的,等”
“等什么,”李婶打断她,声音轻,“等到能还的时候再说,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别的不要想。”
柳春娘低下头,把那碗汤端起来,一口一口喝了。
姜穗宁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口压着一块石头,沉得很。
这是真断粮了。
不是快没粮,是彻底没了,连李婶这个最后还能送来一碗野菜汤的邻居,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她靠着门框,脑子转得很快。
现在是冬天,地里没东西,山上也没东西,去借粮,谁家都没有,去讨,她还没到那一步,但要是再想不到出路,到那一步也是早晚的事。
姜禾从外头进来,在她旁边站着,声音压低了,“姐,我去村头问过了,张家说没有,王家说没有,李老头家说可以借,但要用咱们那两亩地做押。”
姜穗宁,“多少粮?”
“五斤糙米。”
就五斤,要押两亩地。
她,“别押。”
姜禾点头,“我也没答应,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嗯,做得对。”
姜禾,“那咱们怎么办?”
姜穗宁,“先把今天对付过去。”
里间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哭声,不是那种大哭,是小满那种快没力气的哭,咿咿呀呀的,每一声都短,像是喊出来都费劲。
姜穗宁转身进去。
小满醒了,小脸皱着,眼泪从眼角往下淌,小手在棉被上摸了一圈,没摸到什么,转过来,冲着她伸手。
“饿,饿。”
声音沙的,哑的,一点劲都没有。
姜穗宁把她抱起来,“灶上有地瓜糊,我去盛。”
小满被她抱起来,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歪,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松。
姜穗宁拿碗去盛了一碗糊糊,回来坐在炕上,一勺一勺喂。
小满吃了两口,眼皮开始耷下来。
“小满,再吃两口。”
小满嘴动了动,没应声。
姜穗宁,“小满。”
没动静。
“小满。”
她低头看,小满脑袋软软地靠在她肩上,眼睛闭着,呼吸浅,脸上还挂著泪,小手攥着她衣角,一点都没松。
嘴里含含糊糊的,声音小得像气儿,“娘,娘,饿”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