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哥认识好几年,交情不算深厚,但他这人靠谱。
我跟道哥认识好几年了,那时候我也才来江州市打工,说起来我跟道哥认识也挺有戏剧性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收帐的,有一回我在夜市街吃烧烤,结帐的时候才发现我钱不够。
道哥当时就在旁边,他二话没说就帮我给了,我说让他留个联系方式,之后还给他,他说没事不用还。
但是没想到几天后我又在那条夜市街发现了他,正准备去还他钱,结果正好撞见好几个人去找他麻烦。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上去帮他打了一架。
就这样,我跟他算是认识了,一起喝了酒,我也才知道他是干收帐的。
那几个找他麻烦的人,也是道上的人,跟他们说死对头。
但我跟道哥的关系也仅此而已,平时并没有太深的接触。
虽然现在都是我的猜测,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巧合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全部都卡在我出事的节点上,那就是精心布局的杀局。
罗哥被举报、快递站被收回、典当行连夜跑路,全部都是同一天。
哪有这么多巧合?
方恒就是幕后操盘的黑手!
他根本不是简单的富家子弟争风吃醋,他是把我当成猎物,不死不休。
“林野,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呀?还要查什么?”
苏晴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仰着微红的小脸,满眼疑惑地看着我。
我转头看向她,语气尽量温和的说道:“一个人脉很广的老朋友,帮我们私下跟进一下典当行的线索,比干等警方消息要快得多,也靠谱得多。”
我没有告诉她我在查方恒。
现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说了只会让她跟着愤怒,甚至冲动坏事。
等我拿到实锤,查清所有猫腻,再一一跟她算清楚这笔帐。
“真的能查到吗?”苏晴微微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能。”我重重点头,“警方有官方流程,束手束脚。但我找的人走的是私下路子,掘地三尺,也能挖出破绽。”
我一直相信,只要是人操作的局,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苏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她就算单纯,也隐隐猜到了不对劲。
天底下没有这么精准的巧合。
所有灾难,都是冲着我来的,都是方恒搞的鬼。
他想玩死我,想让我终身亏欠、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以。
那我就陪你玩一场大的!
你仗着家世背景高高在上,一心想要坐稳方家继承人的位置,想要得到你父亲的认可。
那我就打碎你的美梦!
我深吸口气,转头温柔的对苏晴说道:“先去吃点东西吧,别多想了,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我耐着性子安抚好苏晴的情绪,带着她在街边找了一家清静的早餐店。
点了两碗热腾腾的米粥,又加了几样清淡小吃。
可苏晴全程垂着眼,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粥。
她眼神空洞,心思从头到尾都拴在丢失的传家宝手镯上。
平日里的她叽叽喳喳,永远元气满满。
能让她消沉成这样,足以证明那只代代相传的手镯,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心里同样沉甸甸的,堵得发慌。
可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为什么当初义无反顾的拿去抵押了,只是为了帮我买车?
当时我要知道她那三十万是这么来的,打死我也不会答应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空话没用,承诺再多,都不如一份实打实的证据。
吃完早餐走出店门,苏晴安安静静跟在我身侧。
走了十几米,我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向她。
“苏晴。”
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你听我说,这事不怪你。你当初拿手镯去抵押,是为了帮我。现在手镯丢了,是我欠你的,不是你欠我。所以你别再自责了,好不好?”
她嘴唇动了动,象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她吸了吸鼻子,说道:“那你答应我,别为了手镯去做傻事。”
“我什么时候做过傻事?”
“你上次跳江救人的时候,想都没想一下。”
我愣了一下,有点想笑,但被她那副认真的表情绷住了。
最后我点了点头,说:“行,我答应你。”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象是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才轻轻“恩”了一声。
我们没有目的地,就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走累了,就在路边的大树下停下歇脚。
树荫微凉,墙角蜷着几只晒太阳的流浪小橘猫,慵懒又温顺。
苏晴慢慢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逗弄着小猫。
许久不曾有过的浅淡笑意,终于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