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单纯打压我的事业,他是在打击我的软肋!
他知道我欠苏晴天大的人情,知道这只手镯是苏晴的命根子。
所以他直接釜底抽薪,暗中出手,逼垮抵押行,逼老板跑路,彻底断掉我们赎回手镯的所有希望!
他就是要让我永远亏欠苏晴,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让我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被这份人情枷锁困住!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说我太小看方恒了。
好阴毒的手段!
之前他针对我、断我生路、算计我、连累无辜的罗哥,我尚且还能隐忍克制。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苏晴!
我可以输事业,输钱财,输所有翻盘的资本,我可以接受自己一无所有。
但我绝不能接受,因为我,让真心待我的苏晴,弄丢了传承几代的传家宝!
我死死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全部暴起,胸腔里的怒火疯狂翻涌。
方恒这是铁了心,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林野……”
苏晴察觉到我不对劲的气场,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带着害怕:
“你别自责,真的……就象你说的,我们要相信警方,一定能找回来的。”
她明明自己快要哭出来了,明明最心疼最委屈的人是她,此刻还反过来安慰我。
怕我自责,怕我难受。
看着她通红的眼框,强装大度的模样,我心里极其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终究没把我的猜想告诉他。
因为没有证据,真要赶去她可能是方恒干的,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傻事出来。
我转头直视苏晴,眼神无比郑重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苏晴,你记住。”
“我林野这辈子,做事光明磊落,从不欠任何人半分烂帐。”
“今天这只手镯,因我而失。”
“不管它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不管追查有多难,不管要花多久时间,付出多大代价。”
“我拼尽一切,也一定帮你找回来。”
“我保证,一定。”
苏晴怔怔看着我,泛红的眼框微微颤动,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警察这边做完登记,再三叮嘱我们回去等消息,后续有追回赃物的进展会第一时间联系。
只是他们话里的委婉,已经很明显不过了。
涉案人员跑路跨省,赃物流通杂乱,追回贵重私人物品的概率,微乎其微。
简单来说,基本等于没戏。
两名警察收拾好笔录资料,开车离开了。
喧闹过后,门口只剩我和苏晴两个人。
她微微低着头,肩膀绷得紧紧的,明明难受到极致,却硬生生憋着所有情绪。
我太懂她了。
她是怕自己的崩溃,会让我更加自责。
所以哪怕心里疼得滴血,也拼命压制委屈,把所有苦楚独自扛着,懂事得让人心头发酸。
我抬手扔掉指间燃尽的烟蒂,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低垂的头顶,轻声说道:
“别硬憋着,难受就哭出来,想发泄、想骂人,全都冲我来。”
这句话象是彻底击碎了她紧绷的最后一道防线。
苏晴猛地抬头,通红的眼框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白淅的脸颊滚落。
“那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从小戴到大,戴了十几年……”
“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这么冲动,不该为了帮你拿去抵押……”
“我不是怪你,林野,我一点都不怪你……我就是心疼,太心疼了……”
她语无伦次,哭得浑身发抖。
听她哭着,我心里也很难受。
是啊,她哪里是怪我。
她是怪自己太没用,守不住长辈留下的念想。
等她痛快发泄了一会儿,我才沉声对她说道:
“放心,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这镯子,我拼尽全力也会给你找回来。”
不管是不是方恒搞的鬼,这件事,我死磕到底。
我耐着性子低声安抚,一点点抚平她躁动的情绪。
良久,苏晴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强撑着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好了,我没事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乖乖等警察消息就好。”
我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的恨意愈发浓烈。
方恒太狠了。
他从不正面跟我硬碰硬,专使阴招,挑我的软肋地方下手。
毁我事业,扰我朋友,现在连苏晴最宝贵的东西也抢走。
一步步瓦解我的所有底气,一点点碾碎我身边所有的温暖。
他就是要逼我崩溃,逼我自我怀疑,逼我这辈子都活在亏欠和愧疚里。
沉默片刻,我扶着苏晴站稳,沉声开口:“别站在这儿吹风了,待着没用,我们先走。”
此刻的苏晴乖巧点头,默默跟在我身侧,格外安静。
我没有直接打车离开,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