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咕嚕说了一连串,那黄孔目根本懒得搭理,自顾自走得远了,只听得调侃的声音隨风飘来: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从来没有叫错的外號———“”
黄文炳本是个罢閒通判,在无为军中惯行歹事,故而人都骂他做“黄蜂刺”,他站立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了好一会后才咬牙切齿道:“你们都是瞎眼汉,我绝对没解读错,这山东地界定会出现谋反的大贼!”
“阿嚏!”“阿嚏!”
林克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奇怪莫名,这是哪个孙子在背后编排我?
车厢门处的布帘被掀开,鄆哥儿探头进来:“少爷你怎么了,別是沾染寒气了吧?”
“去去去,別咒我,就是鼻子痒而已。”
林克嫌弃地挥手,接著又问道:“走了也快十天了,咱们到哪里了?”
“离著江州已经不远啦!”鄆哥儿回道,又有些抱怨,“不知道少爷你咋想的,这些日跟催命似的赶路,好像阎王爷在咱们屁股后面追著一样。”
林克听他讲得有趣,忍不住笑道:“行啦,知道你驾车辛苦,今天就不用那么急了,待会遇见有酒店就歇歇脚,吃顿好吃的。”
鄆哥儿欢呼一声,继续赶车去了。
日近黄昏,告別白天的喧囂后,揭阳岭显得平静和安逸。
夕阳斜斜照著,在昏黄的光线之下,有数间草屋立在岭脚边,门前一棵大树长得甚是枝叶繁茂,树干树根浸润著晚霞和残阳,竟隱隱显出似血一般的嫣红色。
一辆马车打北面而来,前后跟著三个骑马的汉子,包括赶车马夫在內都是平常打扮。
远远就听见有人说道:“少爷,前面是个酒家,咱们进去垫垫飢,吃碗酒,然后再赶路可好?”
不到一会儿工夫,那马车稳稳地停在酒店跟前,从车厢里跳出一个眉清目秀、唇白齿红的少年,正是风尘僕僕的林克一行人。
他自在外面活动著僵硬的四肢,鄆哥儿嘴馋先行进了酒店,却未见有人来招呼,便叫道:“有主人家没?来客了!”
“来也!来也!”一个店小二慌慌忙忙从后厨跑出来,满脸堆笑问道,“几位客人,想吃些什么?”
鄆哥儿见他一双眼睛只管往外面乱瞟,便有些不耐烦:“你这都卖什么?”
“只有熟牛肉和浑白酒,”店小二说著又问道,“不知小哥与外面骑马的可是一起?”
得到答覆后,店小二脸上笑得更开心了:“客人休怪啊,我这里岭上卖酒有个规矩,需先付钱方才吃酒。”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银钱,去准备吃食吧。”
“好叻,有客五位,后厨准备一一”
待店小二扯著嗓子走掉,鄆哥儿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快步来到林克身边,悄悄说道:
“少爷,这地方是间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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