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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內,死囚牢中,一间瀰漫著屎尿等难闻气味的牢室里。
宋江以一个彆扭的姿势靠坐在墙角处,背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但身上戴著的死囚足有二十五斤重,两腿上更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他躺也不得、站也不得。
然而身体的疼痛远抵不过內心的懊悔,宋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怎么就管不住手欠呢,喝酒就老实喝酒,喝醉了回牢城营休息便是,非要题什么诗词,题就题吧,我t写反诗干嘛?!
咱就说到了江州后表现多好,金钱开路上下打点得通透,有哪个不欢喜、不照顾自己?兼之又结识了一帮好汉兄弟,可以预见接下来几年的日子都很轻鬆。
但这一切被自己亲手毁了!
悔恨过后,便是万念俱灰,谋反大罪无有可赦一一宋江做押司多年,可太明白官府遇到这种事会如何操作了一一哪怕捕风捉影也必须办成铁案。
死定了!
两行清泪不觉从宋江眼角流下,这番作態让正在给他上药的李逵慌了神,忙將手中金疮药放下。
“哥哥可是疼了,俺铁牛手下没个轻重,该死该死!”
“非是你的错,”宋江艰难抬起眼皮,“戴院长回来了吗?”
见李逵摇头,宋江重新失望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g
且说这李逵缘何又回了江州,当中有个原因,他当日被押送至东平府后便被打入大牢,后来显盖让人使钱上下打点,將他判得轻了。
原想著趁他刺配的时机在路上营救,结果人自已杀了官差先行跑了,经此一难后也算是长了心眼,一路躲躲藏藏愣是摸回了江州,被戴宗藏了小半年之久。
后来见无事发生,李逵才重新到牢城营里,又做起了小牢子,接下来的发展和原剧情一样,等到宋江来时对他甚是喜爱,事事都惯著他,他也顺理成章地把对方当成能够拿命去换的好大哥。
宋江出事后,戴宗去梁山求救,而李逵硬是忍著一口酒都不吃,每日只在牢里服侍宋江,寸步不离。
眼下他见宋江不声,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挠挠头后继续给对方上药,手上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过了片刻,宋江忽又睁眼道:“戴院长走了多些时日?”
“半月还多,差不多该回来了”李逵算了算后答道,“哥哥且再忍耐几日。”
岂料他话音刚落,牢门处传来一阵嘈杂呼喝声,两名衙差闯了进来,拉起李逵就往外推揉。
“出去出去!”
李逵顿时瞪起牛眼:“爷爷来给犯人送吃食,又不碍你事,怎地要赶人?”
“相公有令,旁人一概不准接近死囚宋江!”
李逵心中恼怒却又无法反抗,嘴里喊著“哥哥保重”,被衙差赶出牢室。
然而当他走到通道中时,与另外两名衙差擦身而过,不经意警见被他们拖著的犯人的脸面孔,
顿时失声惊叫道:“戴宗哥哥?!”
这一声惊呼被宋江听到耳中,瞬间心神剧震,猛地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戴宗被拖著从牢室门口经过,一副气如游丝、不省人事的模样,而李逵跟著想上前察看,却被其余衙差拔刀逼退。
吵闹声、喝骂声,仿佛一剎那从宋江的耳畔消失掉,他呆呆地看著牢室大门,目光茫然下移到死囚上,良久之后身体滑落在冰冷航脏的地面。
次日,蔡九知府升厅,叫来当案孔目吩附道:“你快些做好文案,將这宋江、戴宗的招供状粘连了,再写下犯由牌,好教来日押到街上斩首。”
江州府孔目姓黄,和戴宗是多年好友,心里想救他却无能为力,於是硬著头皮道:“相公容稟,七月十五日中元节之前,按惯例皆不可行刑,须得中元节后再过五日方可。”
蔡九仰头想了想,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条规矩,虽然对五日的说法心中存疑,但也觉得没太大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这下旁边的黄文炳急了:“相公不可啊,斩草除根要快,以免招致后患。”
“通判言重了,规矩还是要讲的,”蔡九摆手打断他,“耽搁几天不妨事,就这样定了,莫要多言。”
见他这么讲,黄文炳心中焦急却也无奈,於是和黄孔目一同告別而去,刚出得门没多远,他便冷笑道:“我知道你跟戴宗关係好,多拖延三五日有用吗?”
黄孔目並不去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尽人事而已,我不像某人般恶毒,眼中只有自己的前途,不惜用別人的性命当做阶梯。”
“那个宋江是不是题了反诗?”黄文炳勃然大怒,“我忠於职守举报他有错吗?”
“没说你错,但只是没必要,一个贼配军发两句牢骚而已,你真相信他是黄巢么?”
黄文炳停下脚步,为自己辩解道:“你可听闻东京城流传的四句谣言,前两句『耗国因家木,
刀兵点水工”分明对著『宋江”二字,那宋江是山东鄆城人,正好又对上后面的“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如此上应天命怎可不防?”
他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