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关心你们怎么算提成。”沈星彤双手插兜，下巴微抬，“但你桌上单子写得清清楚楚，扣了九千一修缮费。昨天大厅地砖是刘东强带来的人砸的，跟你们员工有什么关系？”
苏清寒的目光从沈星彤脸上滑到林默身上。
林默端著保温杯喝水，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但心里给沈星彤点了个赞，还是好人多哇，能说你就多说点。
“事件起因是林默在大厅当众激化了矛盾。”苏清寒语速平稳，“公司制度规定，因员工个人行为导致的办公场所损坏，由责任人承担修缮费用。”
“他要是不激化矛盾，你这五百万就赔出去了。”
苏清寒没接这句。
沈星彤也没打算多说。她转向林默，把文件夹递过来。
“里面有你的协助破案证明，盖了大队的章。以后需要配合的地方，直接找我。”
林默接过文件夹。
“谢谢沈队。你今天打伞了吗？”
“你又要推销保险？”
“不是，你们大队门口台阶第三级有块水泥没了，露出松砖，我昨天差点摔一跤。你们搞不搞工伤鉴定？”
沈星彤盯了他三秒。
转身往门外走。
经过苏清寒办公桌的时候脚步放慢，视线再次扫过审批单，没吭声。
苏清寒站在原地。锦旗在桌角平平整整，审批单上的数字扎眼得很。
刑警大队送了锦旗，整件事有了定性，林默是功臣，不是闹事的。
扣他九千一，传出去不好听。
万一这位沈队长回去在什么场合提一嘴，承安保险让员工帮公司省了五百万，还倒扣修缮费。
苏清寒在心里算了三秒。
九千一和大区口碑，这账不难算。
“等一下。”苏清寒叫住还没出门的沈星彤。
沈星彤侧身停在门框旁。
苏清寒把审批单拿过来，抽出笔在金额栏上划了一道。
重新写了个数字：50000。
单子拍到林默面前。
“修缮费公司承担。五万全额发放。签字。”
林默拿起笔签了名，整个过程两秒。
笔帽盖好，插回笔筒。
“谢谢苏总。”
苏清寒把审批单收回文件夹。表情恢复了标准的总监脸，看不出肉疼还是不肉疼。
但林默注意到她把锦旗的位置挪了一下，从桌角挪到了正对门口的方向，来客一进门就能看见。
五万不白花，锦旗的广告价值更大。
苏清寒这笔账算得精。
沈星彤还站在门口，嘴角带着个弧度，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苏清寒转头看见她这个表情，语气平淡：“沈队长还有事？”
“没事。就是觉得你们保险公司的算术水平挺灵活的。”
“算术灵活才能在这行活下去。”苏清寒回了一句。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
一个穿警服，一个穿套裙。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让谁。
林默被夹在中间，手里端著保温杯，枸杞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三方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林默正琢磨要不要找个借口出去上厕所，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和前台小姑娘的声音。
“苏总。”
“大厅来了个客户，拿着一份企业财产综合险，要申请理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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