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张启山上门，询问常沙城内，暗流汹涌，风声渐紧。
无人知晓何时起，无数双隐秘的眼睛，悄然锁定了白日阁这座清幽小院。
街巷暗处、屋檐角落、林院树影之下，处处皆有窥探之人。
有人隐匿身形默默观望，有人蛰伏远处暗中探查，更有不少修行者周身裹挟淡淡阴气与道门清气，遥遥锁定院落气机，不肯离去。
外人皆觉山雨欲来、危机四伏，整座常沙城的氛围都愈发紧绷，可白日阁院内，却依旧安然闲适，岁月静好。
庭院草木葱茏，清风穿廊，落影斑驳。
张昊陵端坐竹椅之上，白衣素雅，神色悠然，身前青石案几上，清茶澄澈、点心精致。
他慢悠悠执盏浅酌，闲时取一块细做点心入口，慵懒惬意，从容自在，半点未将外界汹涌暗流、四方窥探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眼下这些窥探、试探、觊觎，不过是跳梁小丑作祟，不值一提。
如今白日阁问诊行医，秩序井然，各司其职。
寻常风寒燥热、皮外伤痛、小疾小症，前来求医的普通百姓，无需张昊陵亲自出手，阁中受训的人手便可妥善诊治，对症开药，稳妥处理。
但凡伤及经络、淤积旧疾、体虚亏损的重症顽疾，自有胡仙出手。
她跟随张昊陵日久，习得一身精妙医术与灵气疗愈手段，再配上张昊陵亲手拟定的对症良方、独家炼制的精纯灵药，寻常疑难重症皆可轻松化解，治愈率冠绝常沙，远超世间寻常名医。
唯有那些先天残缺、陈年死疾、阴阳浸染、药石难医的绝世疑难杂症，才需张昊陵亲自出手，动用通天医术，逆天改命。
院内行医有条不紊，安稳顺遂，与外界的紧绷压抑，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对面竹椅上，张启山端坐饮茶，指尖捏著温润茶盏，轻轻抿下一口清茶。
茶水入喉，清甜回甘，唇齿留香，一股温润绵长的灵气顺着喉间蔓延四肢，抚平连日紧绷的心神与疲惫。
他放下茶盏，由衷赞叹出声，眼底满是认可：“前辈此茶，气韵悠长、清润脱俗，绝非世间凡品，当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好茶。”
张昊陵闻言，唇角微扬，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这院中清茶，的确当得起世间顶尖二字，绝非外界名茶可比。
寻常名茶已是世间难得、千金难求，可他的茶树，皆是搜罗天下极品茶种，移栽至定海神珠的洞天秘境之中培育而生。
秘境之内，四时恒温、灵气充裕、水土绝佳，自成一方福地。
不止如此，他日日以精纯灵泉水浇灌滋养，茶树吸纳天地灵气，日积月累，茶叶自带温润灵气。
后期采摘、晾晒、揉捻、炒青，皆是交由心性纯粹、手法绝佳的鲛人族亲手炮制，工序极致精细。
这般层层打磨、灵气滋养出的好茶，自带安神固本、润脉养气之效，一口入喉，便能涤荡浊气、平复心绪，世间自然无茶可及。
张启山望着杯中澄澈茶汤，心底暗自感慨自身境遇。
他自幼跟随被张家驱逐的父亲流落江湖，虽家境富庶、从不缺钱，衣食无忧。
可终究脱离了张家本家核心，眼界阅历、圈层格局，比起真正的顶尖势力，依旧有所欠缺。
此番南下常沙，他白手起家，靠着一身过硬本事、张家传承手段，硬生生集成城中无数土夫子、地下势力。
要知常沙九门并非自古既定，霍家、解家等老牌势力，盘踞常沙数十年，根基深厚、人脉盘杂、底蕴雄厚，皆是一方霸主，极难驯服。
是他张启山借力打力、杀伐果断，一手江湖手段、一手世俗权柄，软硬兼施、步步为营，硬生生统合各方老牌势力，敲定九门格局。
后续又顺势加入国党，拿下常沙地方官职，手握江湖与世俗双重力量，短短月余，便彻底站稳脚跟，得到常沙各方势力的全然认可。
旁人只道他崛起迅猛、气运滔天，唯有他自己知晓，其中暗藏无数凶险与机缘。
他父亲尚且在世，暗中为他铺路撑腰，扫清不少隐患；
更关键的是，张昊陵当初暗中派遣黄仙出手相助，护佑张家一众随行人马，避开无数生死危机，让许多本该折损在路上的张家子弟得以存活，保全了他的核心班底与有生力量。
可以说，此刻的张启山，命运轨迹早已悄然偏移，与原本平行时空里的坎坷宿命，彻底截然不同。
这些隐秘心境，张启山藏于心底，未曾多言。
张昊陵将他所有心思、起伏心绪尽收眼底，洞若观火，却也从不主动点破。你不言，我不语，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相处分寸。
良久，张启山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虑。
连日来城中氛围愈发诡异，四方窥探的目光愈发炙热，潜藏的危机让他久经风浪的心，都隐隐生出几分紧绷。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连日紧绷纷乱的思绪，在这清茶灵韵的滋养下，彻底平复安定。
他抬眸看向悠然闲适的张昊陵，终于开口发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