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卸下了总裁的高冷,卸下了商场磨炼的圆滑。
她弯下腰,抱住老人枯瘦的身体,把脸埋在他的肩膀。
“爷爷。”
两个字。
声音在抖。
那个清冷孤傲的她,那个在董事会上能把十几个老董事说到哑口无言的总裁。
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抱着爷爷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
眼泪打湿了老人肩头的病号服,湿了一片又一片。
在这一刻,她重新成了那个有爷爷护着的小女孩。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天哪——”
“这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康复了!老爷子康复了!”
亲戚们炸开了锅。
有人惊叫,有人拍胸口,有人却满脸失望。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震惊。
因为他们亲眼看着一个濒死的老人,在几秒钟之内,面色红润地醒了过来。
床头的医疗仪器上,所有数据全部恢复正常。
俞晚教授看着仪器,又看着楚茂国,再看着空了的药剂瓶。
她的世界观在崩塌。
三十年。
她花了三十年创建起来的医学认知体系。
在这一刻,被人用一瓶金色的液体碾成了粉末。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的舵。
楚清月抬起头。
爷爷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粗粝而温暖。
她转过头,望向卧室门外那条漆黑的长廊。
那个人走了。
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只留下了一瓶金色的药剂。
和一句话。
楚清月擦掉眼泪。
她不知道那张黄金面具后面是谁的脸。
但这个恩情,她记住了。
江城郊区。
某老旧小区公寓。
负一层。
空气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周扬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摘下脸上的黄金面具,面具在他指尖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带着少年气的脸。
冷峻、有点小帅,但眼下的黑眼圈很重,额头上还冒着几颗青春痘。
放在人群中,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所有的神秘和强大,都是装扮和演技撑起来的。
周扬打开房间的灯。
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扫了一眼这间地下室——三十多平,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
墙角的石灰斑驳蛛网密布,空气里带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和阴冷气息。
没有窗户。
白天和黑夜在这里没有区别。
他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打了两行字:
“第一颗种子,已种下。”
“铠甲荣光,终有再现之日。”
打完后,收起手机。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记事本,封面已经磨损。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他这段时间的账本。
6月2日。
上月工地搬砖收入:6000元。
房租:1600元。。
周扬合上记事本。
他叫周扬。
两个月前,他本人直接身穿到了这个世界。
穿越之前他是个一名游戏策划,很小众的那种。
花了三年时间设计了一款铠甲救世组织养成游戏,结果项目被砍,自己买醉之后不省人事。
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变成了二十岁的模样。
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没有学历,没有银行卡。
好在有手有脚,再加上这个世界对黑户没有前世限制大。
他找了份工地搬砖的活,每天六点起床,搬一整天的砖头,晚上七点回到这间地下室。
很累,非常累。
但得活着。
哪怕是个黑户,也得活着。
直到半天前。
他刚搬完几车砖,请了半天的假,准备回去补个觉先。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道光直接砸中了他。
很暖和,很舒服。
他觉得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但那道光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之后。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
“铠甲成真系统绑定成功,终身绑定对象:宿主周扬。”
周扬揉了揉腰。
刚才还酸疼得直不起来的腰,竟然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了。
他还以为是错觉,又跳了两下,还是没事。
不仅不疼,力气好像也大了很多。
然后系统的信息像灌顶一样涌入他的脑子。
周扬猛地睁大眼睛。
【铠甲成真